从未定义的存在_现在的现在(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现在的现在(下) (第2/3页)

挤出一句:「我刚好下班顺路??就买了点东西。」然後不等回应就自顾自的走进厨房,把塑胶袋摆进冰箱,一副「我只是顺手帮你而已,不是特地来」的表情。

    木沐从不拆穿她。她会跟着走进厨房,帮忙把菜洗好,然後两人像几乎从未分离过那样,一左一右的处理着晚餐。有时会聊点电费帐单、有时说附近新开的超市,但一旦话题滑向「那段时间」,映芝就会突然闭嘴,或是转移话题草草收尾。

    木沐没有追问。她很清楚,这一切仍在进行中,但不是用「挖」的方式进行。映芝还在惧怕,她知道。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恐惧其实b自己的遗忘更沉重。

    某天晚饭後,两人坐在沙发上,木沐抱着笔电处理工作,映芝翻着她放在茶几上的设计手册,装作有兴趣。

    「你这个配sE??为什麽会选这个蓝?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种偏灰的sE?」

    木沐手指停顿一下,过了一秒才回答:「可能是我变了。」

    「哦??也是啦??人都会变嘛??」

    「我以前真的不喜欢这个sE?」

    「嗯。你说过这个蓝没有存在感,像广告预设背景,太懦弱。」映芝说得慢,但仍是说出来了。

    「现在看起来不错。」

    「我也觉得??现在好像满适合你。」

    她们就这样维持着这种节奏,不前进、不倒退。像是彼此都站在一个无名的边界上,谁都知道对面是什麽,但谁也没跨过去。

    晚上送她出门时,木沐突然开口:「你最近总是三天来一次。」

    映芝回头:「啊??我没有特别算啊??就刚好啦??」

    木沐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可以不用那麽努力。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特别来照顾你,我就顺便看看??」

    「映芝。」

    她叫她名字的语气不像平常那样平淡,反而像是要说什麽之前的预备。映芝顿住,低头看着门把。

    「如果有一天我记起所有事,你会离开吗?」

    这句话不是试探,也不是温柔。它只是如实陈列在那里,像她对一段程式写下的注解:若条件成立,则跳出此段。

    映芝没有回答,她只是咬着下唇,像小学生忘了带功课本一样,愣在门边。

    「我没有b你说实话,」木沐语气重新恢复平稳:「我只是想知道,当我们不再站在这个模糊区域时,你会选择怎麽做。」

    映芝用力握了一下门把,像是为了稳住什麽。

    「我??不知道。」

    这不是逃避,也不是拒绝,是最ch11u0的回答,她真的不知道。木沐点了点头,没说再见,也没挽留。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明亮,像是一种还没下定的钟声,在空气中飘浮着。

    她站在门口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坐下,把笔电合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这段日子,她学会了怎麽一个人过日子,怎麽不去催促别人、怎麽让每个句点成为省略号。但她也开始意识到,那些模糊不清的感情与记忆,迟早会抵达某个临界值。

    等时间再推一步,她会记起。

    ###无法重构

    木沐坐在桌前,正在把一份份页面手动拆解成静态档案。这是个她以前大概不会做的决策——太花时间,太没效率。但她最近的节奏就是这样:手动C作、慢速完成、不寻捷径。她不是失去能力,而是想让自己T会所有细节。

    这周映芝只来过一次,带了一些秋葵和枸杞,说是有抗氧化的功效。她像平常一样不谈任何关键话题,只聊食谱、天气与某场商展,但木沐敏锐察觉——她笑得更多了,互动得更「自然」了,但在这些底下,是b以前更深的不安。那不是单纯的愧疚,也不是单纯的留恋,而是某种强行装作没事的行为模式。

    她把这点写在笔记:「过度控制,有话不说。」

    这几天,她几乎不再刻意「想起来」,也没有主动打开什麽纪录。她只是照常生活,一边观察,一边把收集来的讯息在心中排成一张表格。

    第一个确定的是:她曾经试图轻生。

    这不是医院说的,也不是谁明讲的,而是她自己推断的。从伤情的判断、从yAn台栏杆的痕迹、从自己接触到的种种线索。

    她记下这些,但没告诉任何人。她知道自己必须确定下一个问题:她为什麽要轻生?

    她不是个会冲动行事的人,她知道这一点。若那时候真有这个行为,动机必定充分,而且经过完整演算。也因此,现在的她无法排除——那场行为,是由一个「曾经被说服的自己」发动的。

    「我会在什麽情况下说服自己去Si?」她对着自己的内心问。

    下一个关键点:映芝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主动提起。

    她试过几次问些擦边的问题,例如「你当时有看到我跌下去的样子吗」、「你什麽时候发现我出事的」,但映芝每次都闪躲,语焉不详,这是明显的逃避。

    木沐推导出第三件事:是映芝让她轻生的。

    不是蓄意伤害,而是事件发生的关键触发因素。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等级的逃避——也不会在事件过後仍这样照顾、补偿、陪伴。普通朋友断联就断联了,甚至就算是普通恋人,发生争执後也不会留这麽久,像守着什麽烫手山芋一样,一边逃避事实,一边又不肯走。

    不论是她的衣柜、冰箱的共同物品、还是中留下的讯息,全都显示出——她们的关系非常紧密。不像朋友,也不像邻居。

    她在某一刻停下所有推演,只是在脑中默念一句话:「我们??曾经相Ai?」

    语言一出口,她自己都感觉到那种奇异的动摇。不是动情,是某种——拼图终於组合成功时的失重。她没哭,也没有什麽剧烈反应。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让这个结论在她脑中慢慢安静下来。

    她曾经Ai上映芝。然後,那段感情崩解了,让她选择Si亡。而现在,她还活着。

    她曾经想过是不是争吵、是不是出轨、是不是背叛——但没有任何迹象支持这些假设,而且她想像不出自己会因为这些原因而做极端选择。

    这几个推论没有矛盾,但她想不通的是——为什麽映芝仍留在她身边?

    若是映芝伤害了她,出於愧疚,那走完医疗流程就可以全身而退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