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定义的存在_现在的现在(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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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现在(下) (第1/3页)

    ###熟悉的家

    木沐的出院手续办得b预期快得多。

    木沐清醒後,经过两周恢复、观察与评估,医疗团队做出结论:她的记忆缺损虽然明显,但不具进一步恶化风险,情绪稳定,行为自律,无自伤念头,且具备完整自理能力。身T伤口癒合良好,脑部影像显示损伤无重大遗留病变。这些数据放到任何一个一般住院个案上,结果都是一样的:该出院了。

    主治医师将几张文件放在她面前时语气平淡,只提醒她记得回门诊检查,心理谘商虽非强制,但若觉得需要,医师也推荐几处。病历上留下的注记是「逆行X记忆缺损,病患主观情绪辨识能力完整,认知系统稳定。建议定期追踪。」

    他们没有特别关心後续,那已经超出他们的责任范围——至少在制度内是这样。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木沐自己提着不多的行李,拎着一袋药品与纸袋,独自站在医院一楼的出口。映芝也来了,只是b她早一步等在外头,双手cHa在外套口袋里,看上去像是来接一个勉强算熟的朋友。

    「要伞吗?」她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木沐看了她一眼,摇头。「天气预报没说会下雨。」

    「气象??不是很可靠。」映芝低头嘀咕了一句,接过她手上的药袋,语气有点不自然的补了一句:「你这个拿久了手会酸。」

    她们搭计程车回到熟悉的社区,两人一前一後上了楼。503室的门一打开,木沐站在玄关愣了几秒。空气里有一点芳香剂的味道,不刺鼻,但与记忆中家该有的气味不符。眼前的空间一尘不染,物品整齐得像是为了拍照才排好位置。

    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着扫视整个室内的格局。

    「这里??好像有点熟,只是乾净得像展示屋了?」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像是在口头记录观察结果。

    「我帮你打扫过几次啦??那时候你昏迷,我怕你回来以後觉得脏,就顺手整理了一下。」

    「嗯,谢谢你,感觉整理得很好。」她点点头,脱下鞋进屋,把行李放到沙发旁。走了一圈後,她自己m0到了遥控器,开了电风扇。动作自然,不慌不忙,但眼神仍在环视,像是在确认这些「有点像自己弄出来的环境」究竟是熟悉还是只是仿真。

    映芝靠在门边,看着她在屋里来回走动,一会m0一下锅盖,一会打开冰箱看里面有什麽。

    「你冰箱里的东西??我有换过一次,有些过期发臭了,我就丢了。你常喝的豆浆我也还帮你买几瓶放着。」

    「谢谢你。」

    「不会啦??你那时候躺在医院,我??」她话说一半就断掉,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快讲到不该讲的段落。

    木沐回头看她,并未追问,只是淡淡一笑。「你帮了我很多。我都知道。」

    映芝没接话,只默默走进厨房,把刚才拿回来的药袋放进碗柜旁。她的背对着木沐,没让对方看到她此刻脸上那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木沐回到书桌前,拉开cH0U屉,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文具、手册与便条纸。这些东西似乎都没被动过,但她自己知道——那些东西之所以没变,是因为那个自己从来就不会让这些东西乱掉。

    她轻声说了一句:「b我想像中容易一点。」

    映芝从厨房探出头:「嗯?」

    「我以为回来会很排斥,结果还好。这里??的确像是我住的地方。」

    她坐了下来,打开笔电,画面亮起,是一个登入画面。她输入了密码,没有迟疑。接着又打开了浏览器、几个资料夹、和一个尚未完成的专案原型。她眉头稍皱,但只是短暂停顿,然後开始整理版本号、查看日期、找寻最近一次提交的纪录。

    「你还记得怎麽用?」映芝看着她熟练的C作,有点惊讶。

    「C作是习惯,不是记忆。记忆是一段影片,习惯是你每天练的肌r0U。」她语气平淡,然後关掉画面,把笔电合上。

    「我想先适应几天。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喔??嗯??我知道了。」

    「不过——」

    木沐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哪天想说一些没说完的话,我不会拒绝听。」

    映芝怔住了,想说什麽,却什麽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门口,手握着门把,站了几秒,才终於开口:「我??我再来看你。」

    木沐点头,没有挽留。门关上的时候,她回过头,望着客厅那角落的布偶,伸手轻轻扶正它的脑袋。

    她不是那个摔下去的自己了,也不是过去那个总是推演结论的人。她现在像一张留着折痕的纸,被人打开来,摊平,再重新写上新的内容。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也不急着知道。她只是把自己收进这个空间里,安静、完整、等待发酵。

    ###陌生的方式

    木沐回到503室已过一周,日子开始像钟摆一样稳定的摇动起来。

    她清晨七点起床,不设闹钟。醒来之後先泡一壶花草茶,再打开笔电检查邮件。最近没有新的合作案,多是旧客户回来询问修改排期,或者业务合作意向,但她回信的速度总是延後几个小时,不是疏懒,而是她在重新厘清:这是不是自己的方式?

    她发现,这些东西她仍能读懂、能维护、能修改,但并不是她最熟悉的後端领域,反而都是前端工作,每一笔决策的判断与倾向都明显不同。她认知的自己,很在意执行效率,而细看这些档案,其思考脉络却是「这个设计的长期寿命」,「使用者是否真有可能点到这个按钮」,或者「我自己会不会想点它?」。那些程式码中涌现的细节差异,像是她正在读一个被自己接手的陌生工程——码能跑,但思维路线已换人。

    「所以??我辞职,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离开稻江,搬来风城,改接前端案子?」她早已从旁人的讲述中知道这些,但此前毫无实感。

    她也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住处,清出床底的箱子、厨房角落里未打开过的cH0U屉。这些杂物有些带有情绪残留——她不记得这些物件的来历,但她知道,自己还不想丢掉它们。

    映芝三天会来一次,有时买豆腐,有时提着蛋饼、有时是没理由的拎一袋青菜,声称「你一定又忘了买菜」。

    她进门的方式总是别扭。先按门铃,等木沐来开门後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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