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沉疴渐起观世态，巧思初蕴谋新局 (第1/2页)

    杜锋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高烧耗尽了他最後一丝力气，也让他的身T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但在那碗不知成分的驱寒汤、石头悉心照料下的物理降温、以及最关键的——求生yu的强烈支撑下，他终究还是从Si神的指缝间挣脱了出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不再是清晨的微熹，而是带着暖意的正午时分。柴房里依旧昏暗，但身上盖着的不再是那条y邦邦的破皮褥子，而是一床虽然陈旧但还算乾净的旧棉被，身下也多了一领厚实的草蓆。後脑勺的伤口似乎不再那麽肿痛，额头上的热度也明显退了下去，虽然身T依旧虚弱得像是被cH0U空了骨髓，但至少，那种濒Si的窒息感已经消失了。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一丝力气的回归。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个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石头。少年正蹲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看起来黏糊糊的米粥，还冒着热气。

    “石……石头……”杜锋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但b之前有力了不少，“我……我睡了多久？”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石头将碗递到他嘴边，用木勺小心地舀了一勺米粥喂他，“二娘特意让我给你熬的粟米粥，说是你刚退烧，肠胃虚，不能吃太油腻的。快趁热喝点，刘郎中说了，能吃下东西，就好得快。”

    杜锋心中一暖，虽然二娘嘴上刻薄，但行动上却还是透着几分人情味。他没有拒绝，顺从地喝着石头喂过来的米粥。粟米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一GU温暖的米香滋润着他乾涸的肠胃，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几勺米粥下肚，杜锋感觉力气又恢复了一些。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柴房似乎也被简单收拾了一下，角落里的杂物被归拢到一边，地上也扫得乾净了些。

    “二娘……她……”杜锋问道。

    “二娘去前面招呼客人了。”石头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杜……嗯……你那‘惊仙粉’可真厉害！昨天下午，二娘照你的法子，用那半个羊头熬了一大锅汤，加了你那粉末，那香味，啧啧，把隔壁几条街的人都快g过来了！就那一锅羊头汤，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还有好些人没喝到，说明儿再来呢！”

    杜锋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成了，初步的“市场反馈”还不错。

    “後来，二娘又试着用那粉末拌了些店里常卖的凉拌野菜，嘿，你猜怎麽着？平时那些没人点的酸涩野菜，昨天也多卖了好几份呢！”石头越说越兴奋，看向杜锋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二娘说了，等你身子好些，还得再多弄些那‘惊仙粉’出来！”

    杜锋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奇味惊仙粉”算是初步得到了验证，也为他在这食肆里争取到了一点点立足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杜锋便在柴房里安心养病。二娘许是见识到了“惊仙粉”的威力，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没什麽好脸sE，但至少每日三餐都有热乎的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送来，偶尔还能有点r0U末星子。石头更是把他当成了偶像一般，每日除了g活，便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b亲兄弟还亲。

    在这种堪称“优渥”的照料下，杜锋的身T恢复得很快。毕竟他年轻，底子还在，那场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身T亏虚得厉害。几天下来，他已经能下地行走，虽然还有点头重脚轻，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随时都可能咽气的样子了。

    病好了，脑子也活泛了起来。他不再满足於仅仅躺在柴房里，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间小小的二娘食肆。

    食肆的格局很简单，前面是个能摆下四五张简陋桌椅的堂屋，後面是个狭小的後厨，院子里还有个露天的水井和几间堆放杂物的耳房、柴房。

    每日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是些附近的力夫、小贩，偶尔也会有几个手头稍微宽裕点的匠人或者小吏。他们点的也多是些最便宜的汤饼、炊饼，或者就是一碗加了“惊仙粉”的杂碎暖羹。

    杜锋发现，二娘食肆最大的问题，还不仅仅是味道。

    首先是卫生。虽然二娘已经算是在这个时代b较Ai乾净的了，但後厨的地面依旧油腻，灶台边也积着厚厚的W垢，碗碟的清洗也只是简单地用水冲一下，根本谈不上消毒。苍蝇蚊虫更是常客。

    其次是效率。後厨只有二娘和石头两个人忙活，石头主要负责烧火、洗菜、打杂，二娘则是大勺兼跑堂，从点菜、做菜到收钱，几乎一人包办。客人稍微多一点，就忙得脚不沾地，上菜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