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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二) (第17/18页)
蕾娜愣了一下。 她低头想了想。 「有。」 「他怎麽说?」 蕾娜慢慢露出笑容。 「他说,既然一块块木板可以被拆下来,那或许也能一块块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 「就这样?」 「嗯。」 她点头。 5 「不过後来,他又说了一件事。」 欧文看着她。 「什麽事?」 蕾娜抬起头,望向远处的仓库。 「如果有一天真的把所有木板重新组装起来,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把一艘旧船修好了,还是造出了一艘新船。」 欧文愣住了。 玛莉也忍不住抬起头。 蕾娜继续说道: 「父亲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她笑了笑。 5 「所以他才想亲自试试看。」 欧文望着她。 欧文突然笑了。 「那家伙……」 他摇摇头。 「还真像他会做的事情。」 蕾娜也笑了。 「是啊。」 欧文低头看着新木板。 「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想继续完成那艘船?」 5 蕾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开始是。」她轻声说道。 「但後来好像就不只是这样了。」 欧文安静地听着。 「父亲过世之後,我整理了他留下的东西。」蕾娜慢慢说道。 「那些图纸、笔记,还有每一块木板的纪录。」 她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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