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第4/4页)

很好看。我不确定该怎麽回答，只说谢谢。他走了以後，我忽然问冬冬，是不是常跟同学一起来看书。

    「有时候。」

    「那今天怎麽找我？」

    她停下笔，看着我。「因为我想找你。」

    我本来准备用一句玩笑接过去，她却已经低头继续读。我捏着书角，心里同时冒出好几种解释，没有一种能让我安静。

    四点多，我们到楼下买热饮。她选了没有糖的茶，我拿咖啡，排队时看见她手指被橡皮擦蹭出一点灰，顺手把面纸递回去。

    「现在可以还你了。」

    「我又没叫你还。」

    她擦完，把用过的面纸折小。我们站在骑楼下，看雨落在停车场的积水里。她问我以後会不会想做跟摄影有关的工作，我说那是兴趣，真正的工作还是要稳定。

    「喜欢的事不一定要变成工作。」她说，「可是也不用每次一讲到，就把它排在最後。」

    「你也会这样想自己的？」

    「会。所以我最近写了一篇，不打算先给老师看。」

    她没有立刻把稿子拿出来，只问我愿不愿意先读。我答应，说当然没问题。她确认不是现在，等她改完再给。

    回到楼上，我们继续坐到五点。我读完原本一直卡住的几页，才发现难的地方不是内容，而是自己总急着把不懂的地方画成重点，好像这样就等於懂了。

    离开时，冬冬把书放回架上，问我下次要不要还坐这里。我说好，心里仍在想刚才那个男生、那句想找你，以及自己是不是又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