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流疏向晚(二)： (第2/2页)

西，不知道哪里有？」说时m0着自己肚子，示意很饿。

    一官机灵，也跟着m0自己肚子，表示真的很饿。

    那人先是不信，看着他们俩村夫村妇模样，之後便满是不悦说道：「这里没有东西可吃，快走快走！」

    小蛮正拉着一官转身要走，一官却又迎向前再问：「我们又饿又累，这里可有地方，让我们借宿一晚？」

    那矮瘦大叔头都没回，挥着手怒声道：「没有，赶快走！」

    两人拉着手，直向来时路往回走，十余步後，小蛮侧脸偷偷回看一眼，再回头小声抱怨道：「你傻呀！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里的人，他那一身衣裳，对一个讨海人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一官也不甘示弱，回说道：「你才傻呢！作戏就要做足，我只看他的脸，就知道戏演得太差，追问就是要让他觉得我们笨，没有看出异状，才会真相信我们就是村夫野妇，这样我们才方便去探明真相。」

    「你才是野妇呢！」小蛮不满，追问道：「你又想多管闲事？」

    「也不能算闲事吧！」一官说：「我们想搭船去香山澳，不是就得先找到乔头佬，在这里见不着乔头佬，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小蛮心里其实也这麽想，她之前说“不费工夫就得来的，意味着麻烦就在後头”，其中意涵，正是如此。

    一条大家都熟知的途径，也是唯一的途径，那就意味自己别无选择。如若这条途径，一旦受到了阻碍，麻烦便随之而来。

    小蛮回想着，刚刚遇见的那个大叔，隐隐觉得这个麻烦绝对不小，於是看着已渐暗的天sE，说道：「先找个地方过夜，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门路可去香山澳？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们还是别T0Ng这个麻蜂窝了。」

    一官想了想後，回说：「那是当然，我也只想快点到香山澳，至於什麽乔头佬还是老桥头的，我根本才不在乎！只是你看看这小村子，哪里会有什麽地方，可以让人过夜？」

    小蛮得意笑说：「你看你这本事，还混什麽江湖，就在我身边做个跟班，都嫌你没用。」

    一官不服气，反击道：「还不是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在荒郊野外过夜，要是我一个人，随便找颗大树，还不是就能将就一夜。」

    小蛮会心一笑说：「这麽说，你算是T贴我喽？」

    一官也不承认，只回说：「nV孩子，就是麻烦！」

    小蛮就喜欢，看一官生气模样，觉得甚是有趣，如今达到了目的，才说道：「方才，我去弄这身衣裳的那户人家，就只有一大婶在家，她家男人也都出海去了，看她接下我钱的模样，想必生活也十分拮据，我想再多给她些银两，定能让我们在她家过上一夜，顺便还能让她帮我们弄点吃的。

    如此填饱肚子，再美美睡上一觉，岂不甚好，如果还能从她嘴里，再打听点什麽，那就完美了。」

    一官听小蛮，原来早打点好一切，也只能服气说道：「既然早有主意，为什麽不早说？」只能说nV孩的心思，男人永远不会懂，尤其是一官还年轻，那深如大海的nV子心思，也正如大海一般，等待着他去m0索探知。

    这夜，两人在邱大婶家，睡得可是香甜极了。

    之前在寺庙里，总在天不亮的时候，僧侣们便要起身早课，那三通晨钟敲上一轮，实在恼人清梦。

    还有昨晚那碗鲜鱼粥，本以为大婶家实在没有其他食物，也只能将就吃点。没想到那碗粥，里头鱼r0U虽小得不够塞牙缝，但那粥之鲜美，实在沁人心脾、齿颊留香，让人夜里在梦中，也能回味无穷。

    不过，也不是事事皆如人意，关於其他门路去香山澳一事，邱大婶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她还热心连夜找了同村的兄弟，来为我们回答这问题。

    据前来的邱大叔所言，想绕开乔头佬辖下，找到船去香山澳，虽说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也绝非易事。

    乔头佬是这地方的头儿，虽说也就是个海獠头目，但在这东山岛上，没有哪家不出几个海盗，所以大家都听他指挥。

    至於这里的船，是绝不可能搭载，没有拿到乔头佬许可的陌生人，不管这人想要去哪里。

    这当中，其实事出有因。在几年前，官军求功心切，假冒商旅搭顺风船，而後一出海，便扣押船只，捉拿船上所有人。

    船被押到沙仙坪＊的水军码头，船老大被以海盗之名，处以绞刑，其他人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从此之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船敢再搭载陌生人了。

    不过，这种偷渡的需求仍大，而且这也实在不失为，一门好利润的生意，所以经大夥商议想出了解决之道，便是所有乘船之人，必须先由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乔头佬认证过，之後东山岛上的船家，才会接他这笔生意，否则你出再多银两，船老大也不会冒生命危险，赚你这笔钱。

    知道其中原委後，一官与小蛮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再想其他方法，非找出这个乔头佬不可。

    --------------------

    ＊沙仙坪：今汕头之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