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要脸了 (第1/2页)

    初入夜，醉梦湖旁的花船便大大小小的挂起了红灯，船头三三两两倚着妆容艳丽的“俏佳人”，含笑招呼着岸上观望的公子先生们。

    萧越一行人跨上船，水波晃荡着拍出轻响，一早便在船头候着的女子摇着美人扇款款而来，一把柔嗓淡淡道：“妾有一罇酒，欲以赠远人。”长袖下携着酒壶朝萧越递过去。

    萧越笑着接了过来，“美人相邀，自当风流。”红灯轻摇，女子带着萧越上了二楼房间，安南和佑平被挡在了门外，来来去去的女子香绕在鼻尖，安南耸了耸鼻头喃喃道：“花香采不够，迟早得亏身。”

    佑平斜着眼睨了他一眼，“勿议主。”近来凭着萧越的放纵胆子大涨的安南悻悻撇了撇嘴角，还敢怪声怪气地问：“王爷不是不喜女色吗？”

    佑平面无表情地转开头去不理他，安南也只好憋气闷下声。

    夜深，醉梦湖中满目暧昧的光晕，花船上处处是巧笑娇嗔靡靡丝竹之声。安南悄悄靠在门框上，眼神在脂香粉白的姑娘间飘飘忽忽的转，视线停在两个刚进花船的男子身上的同时，佑平敲响了萧越的门。

    “何事？”萧越门开半身，“王爷。”佑平压着声音，偏了偏肩膀，“有宁王的人。”三人的视线一同看向楼下。

    “前户部侍郎林鸿飞...”萧越眯了眯眼问道：“他身旁帷帽遮面的男子是谁？”，不等佑平回答，身后屋内传出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刘永泽，兵部侍郎刘成山庶出的兄弟，两年前带三万火骑兵在岱中受敌，生死不明。”陆仪几步上前，微微颤动着呼气，“是我同门师兄。”

    林鸿飞自被罢职后日子过得就窝火，在宁王面前也愈发不受重视，左思右想，总该给自己多做规划。刘永泽现如今虽还不能上明面，却是宁王手里最利的刀，若与他深交，自是大有裨益。

    “永泽。”林鸿飞故作亲昵的拍了拍刘永泽的肩膀，“明日你便离朝，今夜定为你好好践行。”

    刘永泽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勾起嘴角豁朗笑道：“谢过林大人。”说罢眼光一闪看向花船二楼。

    “怎么了？”林鸿飞顺着刘永泽的目光看去，回廊间只有来往穿梭的娇娘恩客。

    “无事。”刘永泽转回头压低了头上的掩面帷帽，“眼花了。”

    二楼厢房中，佑平皱紧了眉头携刀立于门后，猜测道：“今日出行并未多做遮掩，如此见到宁王的人也不算意外...”

    “不是。”陆仪截断了佑平的话，“若是跟踪，应低调行事，况且...”他吞了话，没往后说。

    萧越弯着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接道：“况且宁王也不会派一个“生死不明”多年的兵部副将过来探听我的花船风流事。”

    “王爷的意思...”

    “暗中观察，不急定论。”

    “是。”佑平领了命，正要出去，被陆仪伸手拦住，“师兄武艺颇高，贸然探听恐会打草惊蛇。”

    佑平顿了顿道：“那你有何高明之法？”陆仪想了一会，将一开始带他们上楼的娘子派出去打听了一翻，得知林鸿飞他们叫了两个歌伎进房伺候。

    “兰娘可有办法进去。”陆仪接着问，女子低头为难道：“妾身...不识音律。”

    计划不通，房间里一时沉寂了下来，这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弱弱道：“奴才或可识得一二。”众人转头，只见一直站在角落的安南抿了抿嘴，“奴才，会些小调。”

    “唉．．．”林鸿飞长叹一口气，“我等为殿下做了这些年的事，如今却比不上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绣花草包。”

    刘永泽取下帷帽：“这么说来，户部现下是五皇子掌权。”

    林鸿飞叹着气点了点头，“虽无明确批文，但现在户部的事都在往宜王府送。”说罢突然拍桌愤然道：“只是睡了楼田明的女儿，殿下还真的觉得着这个废物王爷能有什么才干吗？”

    刘永泽抚着下巴上的扎手的短须思索半晌，沉声低语道：“不是有无才干的问题，是殿下没得选。”

    “嗯？”林鸿飞偏了偏头，“永泽何出此言？”

    刘永泽抬头斜着嘴角轻笑了一声，“无事无事，在下一届武夫，胡乱猜测的。”林鸿飞皱着眉头还想问，却被敲门声打断，思绪也收了回去。

    两位轻纱半掩的小娘子抱着琵琶进屋，行礼，软着嗓子问：“二位官人想听哪段曲？”

    刘永泽摆摆手，“唱些平常曲子便可。”两个小娘子缓了缓，抬手拨出清调，柔柔唱起小曲。

    林鸿飞给自己和刘永泽都添好酒，“只是不知永泽何时能光明正大的回来朝都，待那日．．．”

    刘永泽举酒接道：“待那日，你我再把酒言欢。”

    林鸿飞与他碰杯饮酒，苦笑道：“只怕那时我已经...唉...”

    刘永泽忙道：“林兄如今只是一时不利，以林兄的才干，日后自有大好前程。”

    林鸿飞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

    “...风雨送人来，风雨留人住。草草杯盘话别离，风雨催人去....”歌伎曲调低吟婉转，带着些轻轻绵绵幽怨和惆怅，林鸿飞跟着小调轻哼了几句，挥手招过弹唱的歌伎，挑着下巴让人抬起脸上下打量稍许，“眉眼倒是长得几分美人相。”手下一转将人推向刘永泽，“近身，好好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