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小羊和饿狼做朋友 (第1/2页)

    路上人影稀疏，几道昏黄灯光懒懒滑进窗内，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总有人难以入眠。何清欢夜半起身时，看见不速之客池故云正靠在沙发上发呆，从窗外漏进来的灯光勾勒出他的侧脸，失去笑容的遮蔽，这个男人身上竟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忧伤。

    何清欢本来不想上前打扰，不过想着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是倒了两杯红酒走了过去。鲜红的酒液凑到眼前，池故云笑着接下：“多谢。”

    何清欢在对面矮几上坐下：“该是我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故远估计就回不来了，对吧？”

    池故云笑笑，算是接下这声感谢，“他现在怎么样了？”

    “估计是折腾累了，才睡下。”何清欢想起刚进屋那时的场景，两个人刚进屋看到池故云，池故远突然就在两个人面前变回了一条大黑狗的模样，没有摄入任何药物、没有任何刺激、没有任何预兆地。

    “我之前也没见过这种案例，”池故云想起刚才的场景，也有些纳闷，他手指轻轻点击酒杯，轻声细语开口，“应该是之前冒险注射的副作用，你不要太担心，故远这小子皮实得很，度过这段过渡期应该就能找到规律了。”

    聊到池故远的时候，他和寻常人家的大哥哥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只听语气的话，别人恐怕还会以为这俩兄弟感情一定相当深厚。两兄弟互为两级的态度实在令人寻味，何清欢呡了一口酒，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池故远说你是叛徒？”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却沉默了，他盯着杯中摇晃着的鲜红酒液，良久才张口：“与压迫同族、害死全家的豺狼为伍，难道不是叛徒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何必救他，用他一条命换你升官发财不是更好？”

    池故云看着他一脸笃定，怔愣一瞬，随即笑着拍拍何清欢的肩膀：“何先生，你真的很聪明。”

    何清欢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也不敢完全肯定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究竟只是恶人的一时心软，还是真的另有计划，好在池故云好像并没打算瞒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或许他也有心帮你。”

    “何先生，你应当比较了解我弟弟的性格，他直来直往的脾气，绝不会跟自己厌恶的人虚以委蛇，况且他最想要的一直都是自由，逃离那个实验室才是他的目标。”想到这里，池故云满眼都是弟弟每次逃跑，又被追回惩罚后的可怜样子。“他现在这样就很好，拜托何先生往后多多包容，他脾气坏了点，但对喜欢的人和事总是最好的。”

    何清欢心下感概，他不知道池故云具体在谋划、盘算些什么，但是留在狼窝、与虎谋皮，必然是相当危险的。他朝男人伸手碰了一杯，算是应了他的拜托。

    何清欢仰头，最后一口酒也进了肚里，酒精流入肠胃暖烘烘的。他长叹一声，这才发现对面的男人还滴酒未沾。

    “你不喝酒吗？”

    对方有些抱歉地把酒递回给他：“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喝。”

    何清欢接过酒杯，又想起问问他们父母的事情，池故远从来没跟他聊过，但他真的很想知道。他想知道关于池故远的一切，不过很多东西他可以在两个人的未来几十年里慢慢了解，而有的东西他却永远不敢直接问他，比如他的父母。

    池故云听到这个问题，也沉默了很久。

    实际上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的确很难回答，毕竟他对父母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他们是在一堆医生和姑姑的陪伴下长大的。姑姑叫什么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姑姑曾经是爸爸的爱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姑姑会不厌其烦地和他们讲她和爸爸相爱的故事。

    她当然也是个实验品，孤身一人住在池爸隔壁，和池爸住一起的还有一个亲生meimei，三个人从懂事以来就一起长大、一起发现身边的真相、一起看着一批批实验品被折磨、然后消失。他们报团取暖，互相慰藉，因此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池爸和姑姑也成为了最亲密的恋人。

    在她口中的故事往往会在这里戛然而止，直到池故云十岁那年，真相才随着残忍的现实姗姗来迟。

    那一年，实验室缺乏适龄实验品，姑姑这个原本被判定为身体素质不达标的实验品也被迫拉上了实验台，每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