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静静的远行 (第1/1页)

    校园的日子像被薄雾笼罩，毕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教室里开始陆续出现拍立得照片、手工卡片与留言册，所有人都在为「最後的青春」留下一点痕迹。

    曾品玄静静地坐在窗边，翻着笔记本。旁边传来几位同学讨论毕业典礼的声音，但她只听进了一半。她的心，已经飞得有点远了。

    放学後，教室慢慢空了。柯诺心站在讲桌前整理着学生资料，习惯X地往教室後方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还在。

    「曾品玄，你不回家吗？」她语气平淡，却多了一点柔软。

    「等等。」曾品玄抬头笑笑，「我想多待一下。」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些日常的片段，可能很快就再也T验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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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曾品玄走得很慢。

    她打开手机里的信件，反覆确认着蓝带的录取通知，再次确定：这不是梦。

    法国，餐饮殿堂，另一场人生的开始。

    她本该很兴奋，但心里却空了一块。

    她没告诉柯诺心，也还没跟班上任何人提起。甚至连最亲近的赖菀臻，也只是感觉到她「最近好像有心事」，却不知道这一切，已经在悄悄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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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柯诺心批改完最後一份作业，从办公室走出时，刚好在楼梯间遇见了曾品玄。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你最近有点怪怪的。」柯诺心开口。

    「是吗？」曾品玄笑得很轻，眼神却闪避。

    「是啊，不像平常会缠着我问问题、偷吃点心、还会对我……笑得那麽自然。」

    她的语气微微发颤，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曾品玄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不在这里？」她突然问。

    柯诺心一怔，「你要搬家？」

    「……算是吧。」

    「去哪？」

    「之後再告诉你好吗？我现在还说不出口。」她语气温柔，像一块软布轻轻拂过伤口，却留下了b尖锐更深的疼。

    柯诺心没再问，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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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曾品玄在房间里摺着行李清单。她把制服折好，叠进cH0U屉里，像是封存了一段人生。

    手机震动，是柯诺心传来的讯息：

    >【明天是最後一次小组讨论，记得来教室喔。】

    曾品玄盯着那一行字，打了又删，最後只回了：「好。」

    她没说自己心里准备的「再见」，也没说，她的「喜欢」，可能永远都不会等到对方的答案。

    但她知道，她要离开了。

    不为了逃避，也不是不Ai——只是，这次，她想先为自己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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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品玄站在老店後巷的角落，手里握着录取通知书，纸张边角微微卷起，像她此刻的心情，既紧张又坚定。

    「爸，我想出国。」她开门见山地说。

    曾万龙抬眼看她，手里还握着正在擦拭的菜刀，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去哪？」

    「法国，蓝带学院。我想学正统的餐饮，自己去闯一闯。」她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今晚要煮什麽菜。

    沉默的三秒，厨房里只有排风扇低鸣的声音。

    「你一个人出去，知道会有多辛苦吗？」曾万龙终於开口，语气不像质问，反倒多了一分试探。

    「知道。但我想试一次。我不想一辈子只待在这里，也不想永远活在你的保护里。」

    她望向父亲，眼神带着少见的倔强，「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手艺不能只学会，要学懂。我想懂，我得走出去才行。」

    曾万龙沉默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nV儿，彷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的模样。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厨房门後偷吃糖的小nV孩。

    「我不喜欢你走，但如果这是你选的路，就去。不要让我後悔答应你。」

    曾品玄眼眶发热，鼻头一酸，「不会的，我会很努力。」

    她低头鞠了一个认真的躬，像在道别，也像在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