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篇】篇结终曲 (第2/2页)

」

    勒伊瞥了一眼完全崩溃了的希娅莉塔，俯身将手放在落在一旁的圣剑柄上，踟躇不愿行动。

    「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意识。破灭之神在警惕，他想让我发狂。绝不能再变成刚才那样。」

    魔王跪在地上、抱着怀里的银月nV王，一动不动。

    「父亲、父亲大人……」

    希娅莉塔挣脱了可哥洛，把手向他伸过来。

    「能听到你这麽称呼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的nV儿。」

    他只是向想要触碰自己的nV儿短暂地望了一眼，便转头催促勒伊。

    「做你该做的事吧。」

    「——噌。」

    勒伊从言拾起长剑。与岩石碰撞激起的火花洒在越发昏暗可怖的g0ng殿里。

    「罪无可恕者应Si。我们要走了。从今往後的未来，是属於你们的。」

    罗戈恩垂着头，不知在向谁说着。

    「可是，你的灵魂……」

    勒伊仍然犹豫。

    「不用担心。这本来就不是什麽能斩杀魔族灵魂的圣剑。」

    镜面似的刃，映出魔王的脸庞。

    「——那麽？」

    「只不过是最愚蠢的魔道具——能让被刺者感到幸福的兵器。全凭它的愚蠢，黑龙才能瞒着破灭之神偷偷把它带进龙巢里……说这些，你不会懂。」

    忽如其来的明悟。

    勒伊终於能明白，自己被希娅莉塔以这柄剑刺进x膛时，那GU微妙难言的感情究竟是什麽了。

    幸福。

    虚无缥缈、他在这世界上从没得到过的东西。

    让他觉得「已经足够了」的情绪。

    【果然……】

    【还不够吗。】

    他距离梦寐以求的终点，还差之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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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要解释的话也可笑。Si者的亡灵、破灭之神的傀儡……我们都只些是执念和怨恨而已。是只要接触到一丁点儿幸福就会破灭的泡影。不必有负担，只管送我解脱吧。」

    魔王的话打消了他最後的疑虑。

    嘉兰布莉安和卡蒂梅的亡灵，并没有毁灭……只是被从悲哀的轮回中释放了而已。

    「还有。希娅莉塔她……继承了作为魔王的我的血脉。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如果她发生了意外、nV儿的事……能拜托你吗？」

    面对魔王最後的悲愿，勒伊无法推拒。

    「……放心吧。」

    「不……不要！！！」

    在希娅莉塔的悲鸣声中，勒伊再次将剑锋对准了魔王的咽喉。

    魔王什麽也没说出口，只有默许。

    「父、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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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

    惊雷。

    赤sE的电弧从乌云密布的天幕中猛砸在g0ng殿里，如神的怒火；只可惜伤不到、也吓不倒心意已决的勒伊。魔王眼中腥红的光几乎要燃烧起来。可他强行克制着，像是怀中的银月nV王封印了颤抖不已的手甲、控制住他的疯狂。

    「呼————！！！」

    狂风暴起。黑sE龙卷风最後挣紮着，疯狂吞噬云层，试图将尾端延伸进g0ng殿内部，将所有人卷飞。

    「——嚓。」

    剑刃划破了暗sE的皮肤。如隐红的火种沾到了烈酒，与肤sE截然相反的皎洁之焰自伤口中喷涌而出。

    「……终於，结束了。」

    魔王终於，遗憾而释然地笑了。

    即将触碰到勒伊肩背的旋风猛然消散了。抬眼看，飓风哀嚎着、自下而上逐渐湮没在乌云旋涡的深处；像只被食物烫伤的手一样不甘地收了回去。穿过耳膜、直透入脑海的清亮鸣声在天际回响着。不详的灾厄气息，正如清晨yAn光下的雾霭般迅速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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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承受不住雷霆与震荡的冲击，g0ng殿的支撑墙缓缓倾斜、开始了坍塌；一时尘土飞扬。

    黑铠的魔王已近乎被白焰淹没。他与逝去的银月nV王依偎在扭曲模糊的空气中，如同虚幻的蜃景。

    勒伊依稀能看到，罗戈恩向自己点了点头。

    「母亲……父亲！！！」

    「……得走了！！」

    他将扑弄着双臂、还想最後一次跑到父母身边的希娅莉塔拦腰抱了起来。若不然，谁也没办法违抗她来自魔王之血的怪力。

    「呜哇哇哇！！」

    两人环抱粗的巨柱贯在大厅内，粉碎了他们留恋不舍的目光。可哥洛一手拽着勒伊的後摆、一手拖着落在原地的勇者之剑，紧跟几人身後逃了出来。

    「呼、呼、呼……」

    地摧山崩，高楼倾覆。等勒伊奔出大厅跑下台阶，便看到广场上林立的断头台无一完好、先前战斗过的高塔自中底部而折，作三角状岌岌可危撑在地面、顷刻便又要倒塌；废城中一片狼藉。头顶旋涡状的乌云已为之一变、Y沉沉聚拢着，浓稠的云层翻覆莫测、却显得自然；再没有之前难言的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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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轰轰————！！！」

    一声开天辟地的惊雷。

    蓦然回首，魔王g0ng殿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之间，再也见不到魔王与银月nV王的身影。

    ……是的。

    「……结束了。」

    勒伊恍惚地立在废城之中，颤动着嘴唇。

    希娅莉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放声嚎啕着。

    葬在那片废墟下的，是她人世间仅有的亲人。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团聚。同时，又是最後一次。

    第一次知道了母亲真正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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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与自己的父亲相见。

    第一次能和父母坐在一起，静静听他们讲述过去的事。

    这是本来对十六岁的nV孩而言理所当然、再平凡不过的愿望。

    然而。

    希娅莉塔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东西，又在转瞬之间……永远地失去了一切。

    她将头紧紧埋进勒伊的斗篷里哭泣着。用力想要握住什麽的指尖褪了血sE，苍白可怜；以至连坚韧的粗麻布料都险些扯裂。可哥洛轻抚着她的後背，无言地安慰着她……却没注意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幼龙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唯独勒伊没有哭。

    舍弃了泪腺，怪物无泪可流。

    感受着背在背後的糸拉依的T温，他仰望天穹上翻腾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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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麽，脸颊却忽地Sh润了。

    希娅莉塔已独自站着，他便伸出手抚m0了自己的脸。

    不是错觉。

    ——雨。

    蒙蒙细雨。

    一滴滴打在冰冷的碎砖上。

    积蓄了十七年的乌云，终於化作雨水重归大地了。

    仿佛——

    谁的泪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