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向皇帝骗个娃_敢向皇帝骗个娃 第106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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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向皇帝骗个娃 第106节 (第1/1页)

    可令人失望的是,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不是李秉稹爱听的。

    现坐稳江山,万事万物随他采撷。

    李秉稹更添了些一针见血的直击。

    “那可曾有想起过朕?!”

    徐温云原以为这些话太过絮叨,他是不喜听这些家长里短,所以才直直打断了她的话语。

    可细细想来,好似并不是这样。

    从入殿到现在,他一直揪着那些过往不放,让她翻来覆去地解释,瞧着并不像是要论她的罪,反而更像是叙旧。

    他后来必定是特意命人探寻过她的踪迹,所以才会翻出眼前这张作废了的户籍单据。

    现又问可曾想过他……

    ——端得就是副旧情难忘的样子。

    这显然大大超出了徐温云的意料。

    借种求子,借到了当今皇上头上。

    且还勾得他一直不能忘怀。

    事隔多年以后,阴差阳错下又再次相遇……

    天菩萨。

    命运能不能别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可也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

    让徐温云看到了或许能保全弟妹的希望。

    皇上对她留有余情是好事。

    只要cao作得当,说不定甚至能逃过这场劫难。

    “……臣妇是个忘性大的糊涂人,若非今日再见到皇上,能够回想起些微画面,其余的尽数都忘干净了。”

    “毕竟区区三十三天而已,总不至于…会有人惦念三四年吧?”

    最后这句话。

    实在是狠狠刺痛了李秉稹。

    该死!

    他就是那个与她勾缠了区区月余,就依旧难以忘怀,直到四年后还对她恋恋不舍之人。

    哪怕当年二人那么不欢而散,可得知她溺亡离世的瞬间,他就下意识想要抓住些她留在这世间的痕迹。

    想着这世上,不能单只有他独自一个孤零零惦念着她吧?

    所以他收了罗吉街那两个做义女。

    又想着,她身死之后,尸体无处可寻,香魂飘零无依,今后无人祭拜。

    所以特在皇陵给她建了衣冠冢,甚至就建在他今后的陵xue旁,如此也好让她也能沾几分龙气,受几分香火。

    就连那姜姣丽,也是因着那夜言语间提及了她,他才开恩让此女留在了宫中。

    而他在为她黯然神伤,思之欲狂,无心情爱,甚至连偌大的后宫都空置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

    她正在同郑明存浓情蜜意,如鱼得水,琴瑟和鸣!

    郑明存那厮,恣意狂悖,在那宫宴上,甚至秀恩爱都秀到他脸上来了!

    他当时心里就觉得很膈应,现在一想到郑明存的妻子是她,当时诉说得都是与她的点点滴滴,他现在就恨不得下到御令,将那厮拉去菜市口宰了,杀之而后快!

    越是这么想,心气就越不平。

    且偏偏心里的这些念头,甚至还不能同她明说。

    堂堂一代英武帝皇,一叶障目,被个微末官眷女子欺瞒了身份,甚至还在二人关系分崩离析后,对她念念不忘了三四年!

    呵。

    是传出去都会被人贻笑大方的程度。

    李秉稹心中恼火至极。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幽暗的眸光中,蕴压着惊涛骇浪,身周散发的低气压,冷得空气都寒窒。

    他并非是个执着于过往之人。

    无论以往暗地里为她做过多少,浑然可以当作是自己一厢情愿,许多时候原也就是发句话的事儿,压根也犯不上再提。

    他现在唯只独独在乎一点。

    “整整四年,你当真从未想起过我?

    哪怕一次?”

    “没有。”

    徐温云回答地飞快。

    甚至没有让这句话有落地的空间,她匍在地上,不敢抬头,牙齿咬着内侧唇壁,甚至感受到了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李秉稹眼底一沉,雷云翻滚,碎冰与浓雾翻飞,狂风骤雨齐齐呼啸,轻嗤了声。

    “撒谎。”

    “我没有撒谎!”

    徐温云莫名觉得被戳中心事,反而好似被激怒,干脆腾然立直身子,眸光沉静如潭,透着微光。

    “实际上是,臣妇自从离开镖队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姨母的cao持下四处相看郎君,脑中全都是想着如何钓个金龟婿,压根就再没往回想过。

    后来嫁了人生了子,就整日都在后宅中,忙着相夫教子,主持中匮……”

    她对上李秉稹的眼。

    “所以。

    臣妇这些年来,是真的没有心思想皇上,一分一毫都没有。”

    李秉稹微转了转指尖的碧玉扳指,嘴角上扬,带了丝寒森的冷笑,眸光中亦透出几分阴鸷的寒意。

    “那这枚玉玦又算什么?

    如非日日随身携带,又岂会掉落在宫中?”

    徐温云闻言,整个人都呆了呆。

    她心尖一颤,犹如被人猛然扎了一道,又狠狠搅动几下,可她反应得很快,立马反应过来,涩着嗓子逞强道。

    “皇上错想了。

    之所以还留着这块玉珏,并非是还对皇上还有情,而是想用个物件压压裙面,它大小又正好合适,戴惯了懒得换而已。”

    “这么说皇上或许不信,可臣妇不想引得皇上误会。

    所以这样东西,不留也罢。”

    说完这番话。

    徐温玉脸上带了几分绝然,抬手迅速由头髻拆下根发簪,将其穿过圆形玉珏的孔洞……

    李秉稹好似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瞳孔震动,立即出声制止,“不准…”

    结果话还未说完……

    那枚翡翠玉玦,就被徐温云指尖蓄力,在发簪的撬动下,由中间分身碎成了两半。

    没有圆满。

    唯有缺残碎玉,满地荒唐。

    徐温云凄然笑笑,在心中被压抑已久的恐惧与怨怼,终于在此刻释放出来,面上神情有种死生不顾的木然。

    “臣妇有罪。

    当年先是隐瞒身份刻意接近皇上,后又负心薄幸谎话连篇,今日在殿上更是多番违逆,言语冲撞……”

    “这诸多罪则,实则不与他人相干,都是臣妇一人之过。

    今日臣妇便自裁在这大殿之上,还望皇上今后莫要迁怒旁人!”

    说罢。

    徐温云想也不想,将手中的钗镮举高,用钗针对准纤细的脖颈,用尽浑身的力气,猛力扎下……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男人拽住,指尖的钗镮被抽出甩落在地,与白玉砖面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之声。

    那张俊美孤傲,眉眼浓烈的面庞,骤然放大在眼前,他眸底深沉,充满阴戾,有种黑云压城的逼迫感。

    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句。

    “你若胆敢再死一次,朕让你在意之人通通陪葬。

    朕要你活着,活着慢慢偿还罪过!”

    痴念多年之人,就在眼前。

    活生生的,不再是块冰冷的牌位。

    她显然是被唬住了。

    玉面惨白,眸光惶惶,惊恐万状望向他,就像林中被围追堵截,无处可逃的幼鹿,娇弱又无助,破碎又绝望。

    李秉稹眸光中闪过丝不忍。

    压根按捺不住那股想要靠近的渴望,就要生出双臂,将她搂入怀中好好抚慰……

    徐温云几乎是福至心灵般,立即猜到他接下来的举动,将手腕由他手中挣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方才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

    现在就算活了下来,心里也并不是滋味。

    “当年皇上与臣妇,确有过一段情。

    可沧海桑田,物换星移。臣妇已然嫁人,郎君体贴,家宅安宁;而皇上也已是江山在握,又喜纳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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