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牛刀与异兽的血 (第1/1页)

    风从山谷里灌下来，带着一GU腥甜味。

    男人蹲在地上，手里的牛刀反着光。刀锋很乾净，乾净到不属於这个世界。

    他面前躺着一头异兽，像鹿，又像狼，背脊长着黑sE骨刺，喉咙被一刀切开。血早就流乾，只剩肌r0U还在微微cH0U动。

    「筋膜厚、脂肪少，这边要逆纹切。」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谁讲，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牛刀落下，没有犹豫。

    乾脆、准确、没有多余动作。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会以为他是个老练的猎人，或是专门解剖异兽的屠夫。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

    他以前只是个厨师。

    三十三岁，健身房常客，谈过不少恋Ai，每一段都烂尾。要嘛他不够认真，要嘛对方想要的不是他能给的。到最後，他连「开始」都懒得开始。

    然後——

    一睁眼，就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国家，没有法律，只有谁更狠、谁活得久。

    「文太。」

    他拍了拍旁边的大石头。

    石头动了。

    一只巨大的蛤蟆慢慢站起来，皮肤粗糙，眼睛半睁，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牠张开嘴，里头黑得不像生物该有的构造。

    「这些先收起来。」

    他把分割好的兽r0U、骨刺、内脏一样样丢进去。

    没有血腥味，没有重量感，东西一进去就消失，像掉进无底洞。

    蛤蟆文太打了个嗝，又趴回去。

    「你还真好养。」他笑了笑。

    笑意很快消失。

    他的视线扫过远方的平原。草海翻涌，像某种正在呼x1的生物。再更远，是一圈暗sE的山脉，山脊上有风暴在聚集，雷光偶尔闪过。

    危险。

    他的直觉在提醒他。

    不是那种明确的「前方有敌人」，而是一种贴着皮肤的寒意，像有人在暗处看着你。

    他站起来，把牛刀cHa回腰间。

    「走了，文太。」

    蛤蟆慢吞吞地跟上。

    没走多久，他闻到烟味。

    不是自然的火，是人用的。

    他停下脚步，蹲低身T，手自然地搭上刀柄。

    草丛另一侧传来声音。

    「再不交出来，你一家今晚就不用睡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

    他探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穿着粗制的皮甲，手里是改造过的长矛。对面是一辆翻倒的马车，木轮断裂，车厢歪斜在草地上。

    一个nV人护在前面，身後缩着两个孩子和一个老人。

    nV人手里握着一把算盘。

    不是普通算盘。木珠上刻着符纹，淡淡的光在她身前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我已经给你们钱了。」她咬着牙，「那是我全部的货款。」

    「不够。」为首的男人歪着头，「你还活着，货就不算全交。」

    他们往前一步。

    屏障震了一下。

    nV人脸sE白了。

    林野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正义。

    是因为他讨厌这种场面。

    「喂。」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三个人同时转头。

    「你谁啊？」其中一个皱眉。

    他没有回答。

    牛刀出鞘。

    下一秒，风声被切开。

    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血线在喉咙上慢慢浮现。

    第二个人刚举起长矛，蛤蟆文太张嘴一x1，人直接消失。

    第三个人跪在地上，尿了。

    「别、别杀我！」

    林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回去告诉你们城里的人，」他说，「再来一次，我就把整个据点端了。」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nV人怔怔地看着他。

    「你……」

    他把刀收回去，转身就走。

    「东西记得绑好，下次不一定有人路过。」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算盘不错，用错一次会Si，对吧？」

    nV人一愣，随即点头。

    他笑了一下。

    「那你b他们勇敢。」

    他没再回头。

    风又吹起来，平原像海一样翻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在厨房，有人问他为什麽切菜总是那麽稳。

    他那时怎麽回答的？

    ……忘了。

    只记得一句话在脑子里浮上来。

    「反正，不是为了成为英雄。」

    远方的天空，雷光再次闪过。

    但那把算盘的符纹，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某个预言，正在悄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