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幕椎心的结局(9) (第2/2页)

就连现在他这个样子，都像是什麽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轻松自在。

    我永远都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温允橙，要不要我帮你拍一张毕业照？」程闵佑将学士帽戴在温允橙的头上，却被他闪过了。

    「我不需要，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都来了还不拍？机会难得耶。」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大学的毕业典礼长怎样，我晚点要搭车回台北了。」他抓着後背包，转身离去。

    「喂！至少一起拍张合照啊！」程闵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他却只是挥了挥手，直到消失在转角，「这个臭小子……」

    程闵佑牵住我，「你怎麽都不说话？」

    我抬头，他落下的Y影正好帮我挡住了YAnyAn，那亮得让我无法直视的光。

    曾经我是如此痛恨着这道挡住我yAn光的黑暗，但现在这一处Y影却成了唯一能让我呼x1的地方。

    「在想着要怎麽公开处刑。」我说完後迅速在他唇上一啄，然後笑嘻嘻地跑开。

    「可恶！简芝淇你这样反而会害我心动而Si欸！」程闵佑追了上来，声音尽是笑意。

    我总是很常问着自己，如果五年前的我知道了，她会不会恨我呢？

    程闵佑因为身上的大片伤口而免疫，毕业後就到他家的公司上班，我也进入了职场，在一间小有名气的产品设计公司上班，这期间开始筹备我们的婚事。

    爸妈很喜欢程闵佑，知道他求婚成功後非常开心，因为他们早就把他当成儿子在宠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这个做nV儿的地位b他还低。

    「我爸妈在问双方家长何时可以见面？下礼拜六可以吗？」

    程闵佑有些慌张，假装在滑着手机，「我、我现在问，我马上问。」

    但他连手机拿反了都不知道。

    我们如常约会、如常讨论着结婚的细节、如常询问算命师哪天是好日、如常参观宴会厅、如常试吃喜饼、如常试穿婚纱。

    我一直，在等着他先开口。

    「来～新郎把手搭在新娘的肩上喔！」摄影师喊道，此刻的我们在奇美博物馆，身穿着华丽的礼服，正在拍婚纱照。

    我见他没动作，抬头想提醒他时，望见了他眼里的空洞，我在内心悄悄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

    「闵佑，笑一个吧。」

    他回过神，低头看向我，然後俯身给了我一个吻，「好。」

    他的笑是那麽的灿烂，我却彷佛听见了他的哭声。

    「……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能不能答应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眼前的画面和好几年前彻底重叠，当时我和程闵佑提了分手，他也和现在一样跪在地上求着我不要离开他。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觉得这个要求我会答应吗？」

    程闵佑整个人慌了，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那场婚姻就只是形式上的联姻，只是需要那张证书而已……但、但还是过着各自的生活，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你想要什麽我全部都可以给你！我、我说真的！所以……求求你……」

    「所以要我当你的情妇？当一个有妇之夫的情妇？当一个婚姻里的第三者？」

    「不……不是情妇！是、是我的情人！」

    我笑了，想到下个月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觉得一切荒唐的可笑。

    他竟然挣扎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该庆幸不是婚礼的前一天吗？

    「淇……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发誓我真的会一辈子对你好！结婚……只要结婚一阵子，该做的都交代完了，还是可以离婚的！到时候……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承诺！」

    程闵佑全身都在颤抖，指尖的惶恐全数向我渡了过来，让我感到极度不适。

    他苦苦哀求的样子，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都还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们面对喜欢的人，总是这样卑微却又鲁莽、贪心却又小心翼翼。

    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我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灯光将钻石映得闪闪发亮，如同程闵佑喜欢我的心情，也是一直这麽的闪耀。

    我还记得我们上个月才刚过完交往五周年的纪念日。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後，你对我总是这麽残忍。

    生气吗？愤怒吗？

    不，我有的只是无止尽的同情与悲伤。

    「程闵佑。」

    我将戒指拔了下来，轻轻放在身後的桌子上。

    「如果我们能够谈一场平凡的恋Ai，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