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詹凑（1-1） (第2/2页)

肚明，否则不会留着，你的认同感难道都来自他人吗？」

    她眸光狠颤，咬住嘴巴，咬得下唇泛白，有那麽一转瞬我担心她咬破流血，手就在那时摁了上去，用力凿开她的牙。因为对自己的行动过於诧异，顷刻间我词乏了。

    她始终看着我，眼泪掉下，她抖着唇哭说：「不是所有情感我都能自给自足，但也不会全仰赖外界给我，我也是普通人，人想听些好话错了吗？」我缓缓收上手上的力道，又见她道，「詹凑，因为你很重要，你看着我一路走来，我一直想证明一些事，让父母，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努力。」

    「我知道。」

    倏然，我们像被迫开启一次漫长的互视。

    然後徐芝槐才说：「是啊，你都知道，你明明什麽都晓得。」

    徐芝槐走在她毕业後的第二十三天。那天的雨大似无理取闹的婴儿，我半Sh不乾地跑上海关口，她已经在排队了，徐母一见我，根本藏不住讶异，快步而来递给我一条手帕。「小凑啊，不是说赶不来了吗？」她说，「看你衣服都Sh了。」

    我接过帕子，随意笑了下。

    班机是夜航，我让徐芝槐给我三分钟。

    走出夫妻俩的目光，徐芝槐突然把我拉到墙边，用平日里的样子问：「詹凑，为什麽最後又要来？」

    我背靠墙，看着她的眼：「我认为我得来。」

    徐芝槐怔忡半晌，不解地转开脸。

    我一咬牙，捧住她的脸吻上去。我们亲了很久，唇齿Sh了，舌根也有了酸意，徐芝槐抵着墙面坐下，几乎要哭出来。我cH0U出徐母的那条手帕，在泪水好似配合着我落下时，隔着手帕轻按起她的脸。她把手缩在腿上，神情委屈到不知情的路人经过都会怪罪我。

    「原本我没有要来，反正对彼此没好处。」

    她似乎愣了下，将手帕抢走。

    「小芝，我不觉得我那晚有骗你??也许我不希望你走。」

    「你不能在最後才对我说这些。」听声音，她好像又哭了，我抬眼，果然，她在哭，冷静地哭着，「我都要上飞机了，你的话永远不能及时传达，我不知道你究竟试过没有。其实我也以为即使你不回应我，我也有办法继续喜欢，就像我当年说过的，可是後来事情变了，我变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我从没怪过你，我心甘情愿，跟你相处时我很快乐。」

    「你什麽时候回来？」

    她默了几秒，敷衍地笑了：「不知道，应该会待个几年。」她x1了下鼻子，声音较方才略低，「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要找你一定找得到，但你连尝试都别尝试。」

    「不会。」我顿了顿，才又说，「我尊重你。」

    回去路上我跟在她身後，当望见数十尺外她父母的人影，我忽而握住她的手腕，她回过身，好一阵後才问：「怎麽了？」我松开她，摇了摇头。

    在她转身要去排队时，我又唤了声她，直视她的眸道：「徐芝槐，记得回来。」

    徐母笑了出声，捏了下我的手臂：「当然会啊。」

    徐父瞥了我一眼，我能从余光感知到，只有徐芝槐什麽都没说，也没有多余的表态。我没看到最後，藉口有事先离开，不过徐父在手扶梯间赶上我，视线与我齐平道：「小詹，你们——」

    「您去问她吧。」

    「你有把真话说出来，告诉她吗？」

    我恍惚回忆起这些年和她经过的时光，出於一种卑劣的态度，我轻声应：「没有，不全然，但我也算努力过了。」

    最後一次za那晚，我对她说：徐芝槐，我怎麽可能不Ai你。

    我是急了，听见她说要走，终究再次想起母亲头也不回时的背影，职场上的她坚毅、游刃有余，这样的人，却鲜少认真看她儿子一眼；自当年被曾经熟悉的亲戚骗去柬埔寨遭绑，索要赎金，负重伤被救回後，她就很少再看我了。

    彼时同样和我被囚禁在一间Y臭房内的nV孩，则在私人安顾抵达前就因伤口生蛆，感染过重而亡。其实对於那些叫人犯怵的画面我早就记忆模糊，仅有几次被无知的感官g动，然而我当时小，仍是留下了Y影，醒後我双腿打着石膏，手臂缠着厚纱布，我想待在母亲旁，那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她把我送了走，那是她独力做出的选择。

    我不理解，也没想过去理解。我岂能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