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年的忐忑只是无端的担忧 (第1/3页)

    清晨的阳光投过窗户，洒在房间内的地板上。

    乔比安第一次觉得，起床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他早早地就醒了，但是一直躺在床上，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走廊上传来轻微的门开合的声音，想必是其他人都已经起来开始准备早饭和一天的工作了吧。乔比安翻了个身，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艾德里和普雷斯主教。原本他是想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就这样和往常一样，谈论工作，帮助信徒，然后享受美味的饭菜，结束平淡的一天。但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内心当作无事发生，只要想到要和他们见面，他就已经觉得有些坐立难安了。

    “乔比安，快起床！”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是克里夫的声音。他站在门外等了一阵子，发现乔比安没有回应，又敲了敲门，“乔比安？起来啦，你睡过头了，当心错过早饭！”

    从前莫里森总是嫌弃克里夫聒噪吵闹，乔比安从来没觉得，但现在，他真希望克里夫可以闭嘴，又或者自己能够凭空从房间里消失，回到自己的小镇上去，继续在老教堂内过着平凡又乏味的生活。

    “来了。”好半天，乔比安才坐起身来应了一句。他担心自己再不回答，克里夫的敲门声就要把所有人都给引来了，倒时候场面恐怕只会更加尴尬。

    换好衣服后，乔比安打开了房门，发现克里夫正站在门口，这一下猝不及防，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啊，你醒了啊。”克里夫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还以为要进去叫你呢，但又觉得随便进别人房间不太礼貌。”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来到了餐厅中，其他人早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了，似乎就是在等着乔比安来。

    乔比安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几乎不敢抬头，生怕和普雷斯或者艾德里对视上，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盯着自己的碗。还好莫里森帮乔比安把面包拿到了跟前，这才让他稍微松了口气，拿过面包道了谢，开始吃起早饭。

    “真少见，没想到乔比安也会睡过头呢。”艾德里看着乔比安低头不语，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荷包蛋放入了口中。

    “哼，不会是被昨天的工作累坏了吧？”尽管收敛了自己的态度，但乔比安还是能从莫里森的语气中听出些许讥讽，“下次艾德里你还是小心些，别让人家跟你多跑那么多的路了。”

    艾德里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抱歉，乔比安，都怪我太粗心了。”

    这原本是很平常的话，但是乔比安知道，艾德里和自己说的并不是单纯指工作的事情，恐怕是在暗示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这顿饭让乔比安觉得格外地难以下咽，好容易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他收拾好了碗盘餐具，才默默地转身离开。今天的工作依旧是聆听祷告忏悔，以及下午要打扫一下大厅和擦拭主神的神像。乔比安也不管艾德里，径直走到了忏悔室的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德里看着乔比安一言不发地离开，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和伊比利安说了几句话，然后也往忏悔室的方向走去。这些日子他跟着普雷斯主教和乔比安学习了不少，现在面对大部分的信徒都能够很好地帮助他们解答疑惑了。

    他这边的工作有序地进行着，乔比安却有些心不在焉。今日的信徒不算多，接待了几人以后，乔比安对面的房间就空了出来。想着艾德里就在自己身后的忏悔室内，此时正在帮助信徒，而昨晚自己所见的那与普雷斯主教一同沉浸于快感中的yin乱之人，竟然会是平日里看着这样好的一位少年，乔比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他就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一直躲着普雷斯和艾德里，以至于根本没机会看看他们的神色和表情。说不定自己真的看错了呢，如果那只是自己在做梦的话怎么办呢？艾德里早上的样子听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尴尬，那岂不是会让其他人误解...

    胡思乱想着，乔比安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在履行神父的职责，但此时他觉得自己更应该坐在忏悔室的另一侧，对着主神忏悔一下自己的内心才是。

    神谕中说，能够直面自己的缺点与内心的脆弱，亦是一种救赎与解脱。

    乔比安自然也知道，于是等到临近午餐的时间，他看着对面的空房间，起身离开了忏悔室，然后来到艾德里的忏悔室前，确认里面没有人，然后才开门坐在了里面。

    艾德里透过中间的隔板，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主神大人在上，今日之事不会外传，我当尽心为您解惑。”

    “我想要诉说一个烦恼。”

    听见来人的声音，艾德里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是乔比安的声音，立刻也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撞见了一些比较私密的场景，发现了别人的秘密...对方是和我平日里关系很好的人，而且他也知道被我撞见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艾德里心中不由得感慨，乔比安果然不亏是主教大人的助手，在这种时候没有逃避，反而选择对主神忏悔，恐怕这才是真正称职的神父吧，若是反过来，自己肯定不敢找乔比安忏悔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那么，对方的反应是怎样的呢？他有表现出秘密被发现的愤怒、难堪，又或者是对你说些什么话吗？”

    “...没有。”乔比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我不知道...他看起来很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让我觉得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