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旧事） (第1/2页)

    谈家今日热闹非凡，老爷子七十大寿，宴会举办的比往年更盛，不止江城的各界名流接连到访。

    谈温一年之中最讨厌的就是这天，觉得这些看似喜气的氛围统统不合时宜，但又每年都会早早回来，无他，这是沈宴一年中唯一会来谈家的日子。

    他顶着冷风在二楼张望，百无聊赖数着进出的车辆，没有一个是他想见的，自那天以后他连一面也没见过沈宴。

    谈温在这里躲清闲，却总有人来打扰，一个佣人小跑着找到了在露台逗猫的谈温：“小谈总，家主让您下去招待客人。”

    “知道了知道了……”

    谈温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却不动身，佣人知道他的脾气正要退下，就听谈温意味不明的问：“沈宴来了吗？”

    “啊？”

    佣人摸不着头脑，他只是个侍应生哪里知道这些，但想了想下面的动静还是犹豫着回答：“沈总？还没吧……”

    沈家人如果出现，楼下那些大人物们应该不会这么平静吧。

    脸都被冷风吹僵了，在这等不到谈温干脆下楼，没有听从父亲招待客人，一言不发去了后院封闭的祠堂，在这绝对能蹲到沈宴。

    最近失眠的严重，谈温丝毫没有敬畏的意思，随手扯了几个蒲团垫在身下，躺在地上闻着檀香数房梁，祠堂暖烘烘又封闭弄得谈温昏昏欲睡。

    “小温、醒醒，别在这儿睡，小心生病了……”

    谈温听到声音惊醒，心脏惊悸中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下一瞬却反应过来，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做梦。

    烦，谈温蒙着头转过身子不想面对，拼命咬自己舌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分不清是不想还是不敢见声音的主人。

    应该是不敢吧，谈温把自己缩成一团可那声音还是一直响个不停，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活该，捡了人家的继承权，现在还觊觎人家心上人。

    “谁又惹我们小温了，让哥哥听听是和小胖打架，还是阿姨不让你吃糖。”

    迟迟醒不过来，谈温破罐子破摔终于暴起，挥甩开了搭在自己身上轻拍的手，张牙舞爪的给自己罩上一层尖刺：“哎呀你烦不烦，别吵了！我早就不吃糖了！”

    谈景笙的脸终于明晃晃出现在他面前，就在昏暗的背景下纵容地看着他，想躲也躲不掉。

    什么破梦，谈温环视一圈发现这就是睡着的祠堂，身下垫着蒲团，谈温嫌弃的坐起身瞪他：“这什么鬼地方？”

    “这是你的梦，当然是你想在哪就在哪。”

    谈景笙从他身边抽出一个盘腿坐下，却是抬手擦拭谈温脸上的泪迹：“现在可是小谈总了，不能总是哭鼻子。”

    多大的人了还在梦里偷偷哭鼻子，谈温恶狠狠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眼泪：“谁稀罕做小谈总，你想要现在就能拿走。”

    眼前这人才是一出生就是小谈总，谈温就一只想花天酒地的小少爷，最后却落到了他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谈景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小温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

    说着不顾谈温浑身的抗拒把他搂在怀里，还像小时候那样顺着毛安抚，不一会谈温又开始眼皮打架，隐约听到谈景笙很轻的声音：“不想要就不要，在我这小温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都死多少年了。

    谈温下意识就是嘲讽，但是轻哼一声还是没说出口，不能自己梦到人家，最后还戳穿人家痛处，谈温觉得做人还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尤其他就这一个人能倾诉，还不要脸的趁人家死得早勾引沈宴，谈温忍了又忍，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最后还是闷声闷气的吐出一句：“对不起。”

    “小温不用道歉。”

    他在谈温的梦中，自然能第一时间回答没有边际的道歉：“不用道歉啊，阿宴谁也不爱，他对我只是愧疚……所以我不希望小温太执着阿宴，这样太累了。”

    最后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清，谈温腰上传来真实的痛感，茫然醒来就看到沈宴站在身前。

    沈宴把他从蒲团上踢下去就收回了脚，自己整理好又点了香，画面转变的太快，谈温爬起来后睡眼惺忪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沈宴冷冷一眼扫来：“滚出去。”

    谈温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往外走，轻手轻脚关上门后蹲在台阶发懵，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小声嘀咕：“……这我家。”

    他熟悉沈宴的习惯，就安静蹲在门外发呆等候，果不其然半小时后身后就听到开门的声音，里面的三支香已经燃尽，供桌还有经久不消的余烟，不出意外下一次来又是一年后。

    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的忌日不重要，尤其还撞上老爷子的寿辰，前院在觥筹交错的祝寿，萧瑟的后院沈宴和谈温一前一后，穿过廊桥的一瞬间喧哗袭来，仿佛又回到了人间。

    祭拜过后沈宴不再停留，简单看望过谈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