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才艺班 (第1/1页)

    想必不少人听过「才艺班」吧，无论在哪一个求学阶段似乎都有机会听到这机制的存在。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希望自己有才艺，或者是过人的才能吧，至少我是这样。

    「爸爸mama，我想要学围棋，这次的才艺班能让我上围棋班吗？」

    年幼的我拉着爸爸的西装上衣下摆，左手捏住半折的报名表。

    没错，当时的我对围棋有兴趣。

    我有些兴高采烈，难掩脸上的期待，期待父亲会以我的兴趣为荣，支持我、鼓励我。

    「围棋？」

    从厨房传来mama的声音，原本的炒菜声停了下来，接着是关瓦斯的声音。

    「你怎麽看？」爸爸将从我手上的报名表浏览过後递给mama：「这孩子说他想上围棋才艺班。」

    「围棋？」我的目光停留在看着报名表的mama：「你想学围棋？」

    报名表上有所有才艺班的开课资讯，包括学费、开课日期、堂数、指导老师等等。

    「对啊mama，好嘛好嘛，我想学围棋。」

    当我注意到mama的表情变得凝重时，我开始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学费太贵了？当时年幼的我大概只能想到这个问题。

    「学围棋有什麽用？根本没前途，不能当饭吃的兴趣都是浪费时间。」mama将报名表推回给我，由於报名表需要家长的签名，因此要是不说服爸妈的话，我想上围棋才艺班的想法就完全泡汤了......

    「拜托了mama......我真的很想学围棋，是真的有兴趣。」

    「你该对念书有兴趣！你上小学之後哪来的时间学才艺？根本就没有！现在社会竞争这麽激烈，你应该好好念书，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mama的口气变得很凶，我根本无法抵抗，甚至连身T都跟着语气的起伏而颤抖，更不用说我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可是......我认识的同学也都有上......」我开始哽咽。

    「珠算、读经、钢琴、羽球、跆拳道......还真多哪。」爸爸再次从我手中接走报名表。

    「我说什麽就是什麽，同学？顶嘴也是同学教的吗？」

    「我没有顶......」我承认我有些赌气不服输，顶嘴的嘴字都还没有说出口，mama的右手已经举起来作势要赏我巴掌。

    我起初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在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左脸颊受到前所未有的痛楚，那是我第一次被mama赏耳光。

    好痛......我开始啜泣。

    用双手擦拭从眼角流出的泪水，不断倒x1好几次的鼻水。

    「孩子的妈，要不要让他参加珠算啊？加强他的算数能力。」爸爸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哭泣或是mama打的巴掌而做出反应，而是跟mama讨论才艺班的课程。

    这反应是正常的吗？至少违反了我当下的期待。

    「珠算？」mama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那种东西我小时候也学过啊，长大後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上大学之後算数的东西通通交给计算机了，况且普通的加减乘除用国小教的方式就好了，上国中或是高中根本不需要。啊！」

    mama突然啊的一声，还带着微笑，让还在哭的我觉得好像还有一丝希望。

    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愿意让我上围棋班了。

    我好向往职业棋士，能够与高手对弈，享受黑白棋之间的交锋，在棋盘上斗智。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麽走，与时间赛跑的同时激发自己的创意与判断力等等。

    「既然都是浪费时间的话，你去学钢琴好了！」mama开心地手舞足蹈，直接让我刚刚美丽的想像瞬间化为泡沫：「mama小时候最希望能学钢琴了，可是家里穷，只能乖乖念书。你既然这麽想学才艺，去学钢琴吧！我跟你爸爸下班的时候还可以听到美妙的音乐，多纾压啊！对吧爸爸！」

    「可是......」

    可是我对音乐没什麽兴趣，而且听说学钢琴很累，不仅吃天分也吃努力，而且我不觉得我会因为弹钢琴而获得成就感。

    「钢琴？不错欸，家里摆一个钢琴感觉就很气派，你看放那里怎麽样？」爸爸指向客厅的某一隅，光滑的地板与纯白看不到半点瑕疵的墙壁相接，只能看到那完美的九十度角。

    「我......」

    我才不要啦！钢琴什麽的好像nV孩子在学的才艺，我才不要！mama小时候想学钢琴跟现在的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放──心──爸爸mama不会害你啦，我们b你懂得多，知道什麽是需要，什麽是浪费时间，相信我们就对了。」爸爸用严肃的脸对着我说，事实上很难从表情分辨出爸爸的心情，因为他总是顶着一张扑克脸，喜也是严肃，怒也是严肃。

    「就这麽决定了，爸爸你签名吧。」

    「好。」爸爸先後找了橡皮擦还有原子笔，将原本打g的「围棋班」给擦掉，改成「钢琴班」，但他想了想，若有所思。

    「乾脆我们直接找钢琴家教好了，那种更专业，一对一教起来也快，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也有安亲的效果。」

    「爸爸你真聪明！一举两得呢！」mama的语气听起来又更开心了。

    我很紧张的不想让他们的想法实现，在mama转身回去厨房之前，我奔上去用迷你的身躯及手臂抱住mama的大腿。

    「mama......我不......要，上......钢琴......」我想要坚强，可是这样的情绪让我更想哭，我完全阻止不了自己的哭泣，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支离破碎。

    下一秒mama用力将我甩到地上，用很吓人的愤怒表情看着我，那是权威的象徵，我无法反抗我的生父生母。

    「听话！非心！你是一个懂事的小孩吧？」

    在我的记忆中，该说是Ai哭吗？我在小时候哭过好多次好多次，身为独生子没有兄弟姊妹能安慰你，一旦父母都没有一方扮白脸的话，你只能独自啜饮悲伤。

    如你们说见，我的名字叫做非心，是非对错的非，心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