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清晨过後，我还能对她说什麽？ (第1/2页)

    苏清清离线的那一瞬间，吴右诚盯着空白的聊天室介面，x口像被什麽东西静静掏空。

    他有些不舍，又有点羞涩。

    这个夜晚，他话太多、太乱、太没有边界，几乎是毫无防备地，把过去的羞耻、怨怼与脆弱，全倾倒在一个陌生nV人面前。她却没有逃开，甚至偶尔笑着给他回应。那笑声温和、浅浅的，却让人莫名心安。

    她在听我说话

    她在同情我？

    她明明要上班，却还是听到最後一刻才下线——她是不是傻？

    我在她眼里是不是又无聊又赖皮。

    她是谁？

    Annie。那个从几百个重名帐号中，跳出来的名字。

    他胡乱讲了几个笑话，连自己都觉得无聊，她却听完了。

    「有一棵树，树上有一群鸽子，树下有一只羊。小鸽子跟鸽mama说：下面羊Si了。」

    讲完後他自己傻笑起来，这哪是什麽笑话！他尴尬地等她反应，她却许久没出声，然後淡淡地说：「不知道这有什麽好笑的。」

    他忍不住问：「你没听懂？我刚刚讲的是有笑点的东西耶。」

    「羊不是Si了吗？」

    「不是Si了，是睡觉了。」

    「那就是羊睡着了啊？」

    她语气软软的，却带着倔强：「羊要嘛就是Si了，要嘛就是睡着了，不会什麽都不是。」

    她生气时的声音竟是嗲嗲的，吴右诚突然觉得，逗她实在太好玩了。

    为了让她不那麽快去睡，他拚命找话题，还玩起了谜语。

    「一只蜜蜂停在日历上，打一个成语。」

    苏清清忍不住笑出声。

    她的笑像是抿着嘴，斯斯文文的。

    「你不会当我真傻吧？」她反问。

    右诚心想：这个小游戏原是测试她会不会太无趣，结果反倒被她逗笑了。

    她的笑没什麽技巧，但不受控。从声音判断，是个年轻nV孩。他大概知道她做的是服务业，也听她说过去过哪些国家。

    「你算是见过世面的nV生。」

    「拜托，上海哪个nV生没见过世面？」

    他们的对话毫无违和感。

    说什麽，她总能接得住。

    她不是伶牙俐齿的那种，但在他这个口条极好的说话高手面前，她的回应反而格外让人惊奇。

    ——这算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这又怎样？我压根没打算追求什麽结果。

    连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能说喜欢她？

    本来想放点轻音乐睡觉。想想又觉得很过分，人家上班前陪我整晚，我却躺下睡得心安理得。

    他忍不住打开Skype，想搜一下她的资料。她的头像是一束浅紫sE的小雏菊，连X别都没显示。

    他想起她的声音，还有那句对羊的认真分析，和她接成语谜语时的得意小笑。

    “小傻瓜，记得找我。”

    他敲下这句话，按了Enter。

    然后，他睡了。

    醒来已经是中午。他第一反应是——糟了，车违停在楼下巷口，八成被拖吊走了。他还没看手机，却鬼使神差地发了讯息给一梦。没有太多情绪，一梦是否给回应的yUwaNg逐渐退去——

    “我对她的珍惜，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清清昨晚问过他：“你和她，是互相同情？还是互相依赖？”

    右诚无法回答。

    他与一梦，是初恋？重逢？还是彼此的逃生出口？

    他只知道，她回来了，以为那是命运。可她又像风一样离去，没有说明，没有告别。

    她是不是想着：如果豪哥离开她，她就回头找那个少年时代Ai过她的男人？

    那她一走了之，只想留着这个备胎，想回来就回来？

    右诚打算先洗衣服，然后回mama家。但转念又决定，去看看车还在不在，再决定要不要蹭饭

    他的mama怡君，是他现在任职公司的主管。右诚是家中三个孩子中，最像mama的那一个——五官深邃、鼻梁高挺。

    怡君六十出头，看上去却像四十岁的JiNg致少妇，风韵犹存，给人g练高雅、仪态从容的形象。

    右诚的口才遗传自她。她能条理分明地编排简报，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还好车在，真的就是要看运气，开车去mama家路上，嘴里默背着下次演讲的主题。却又回味着那个没有画面感的小雏菊的笑声。

    怡君mama看到他很高兴，问他要不要吃巷口那家泰国菜。他说天冷了，想吃点热呼呼的锅物，母子就近去了一家唰唰锅小店。

    一人一锅，点一盘r0U片，沙拉吧自己挑Ai吃蔬菜水果，简单朴实。但怡君吃得很开心

    还说：“你回来，这锅汤都变有味道了。”

    右诚笑了。这种平淡的幸福，好久没尝过了。

    怡君望着这个儿子，心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她当然知道他和美贞结束了，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