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第2/2页)

完了他们的所有故事。

    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展颜如梦初醒。

    喻淮从乌洋洋的狂欢人群中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奔来，满眼的欢喜。

    他靠近的那一刻，清爽的气息伴着少年脆生生的嗓音，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这么早就出来了？你考得怎么样？”

    展颜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还，还行。你呢？”

    喻淮平常道：“正常发挥吧。走吗？我带你去吃饭吧，再去看个电影好不好？”

    两人并肩走出了纷乱的人群，拐进了一条梧桐繁茂的幽径，枝桠缝隙间洒下re1a的光斑，灼得展颜心头沉重。

    “去金中报道那天，也是这么热。”展颜突然提起这茬，g笑道：“和今天一样。”

    喻淮听出了她语气里的Y霾，当是她没考好，有些无措地安慰道：“是，是啊，挺热的。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没考好吗？”

    展颜停下了脚步，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我没参加高考。”

    喻淮的表情戛然凝固，猛地扭头看向她，想从她古怪的脸上找出线索。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微风拂起展颜鬓边的碎发，她明亮的眸子像是r0u散的碎玻璃，折S出丝丝缕缕的幽光。

    “你还不明白吗？”

    喻淮心如擂鼓，他急x1了一口气，嘴唇愣怔地张了张：“我，我不，不明白。”

    “我们分手吧。”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掐紧了自己的手指，想用疼痛告诫自己别怯场。

    “分？”喻淮脑子被打得嗡鸣，难以置信到语无l次：“分，现在出不了。要，要过段时间才能出分。”

    他拼命想遮掩过去的样子，让她心痛到不能呼x1。没人知道她多想抱住他，再疯狂地为自己刚说过的话忏悔，可她做不到，他们没未来了，曾经一切的美好预想，都随着高考结束淹没在过去了。

    展颜不敢直视他，一眼都不敢看，她知道只要余光挪动一点，必定会崩溃。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气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树叶被风cH0U打地簌簌响，像是挠人的触手在喻淮心口刻下无数斑驳的笔触。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要分手的人，是前段时间规划着要和自己同居的展颜。她明明那么珍视这段感情，那么粘人，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我要走了。”展颜感受到了他说不出口的震惊，主动解释道：“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她想起了之前喻淮控诉她的事情，忽然难受地笑道：“这次我亲口告诉你了，没有一声招呼不打就走。”

    喻淮紧攥着手里的准考证，攥得骨节都嘎吱作响，他多想伸手拽住她，可整个人就像是被水泥灌注似的动弹不得。

    “你又要走了吗？去哪儿？我可以去找你。”

    “没用的。”展颜抬眼看到站在路边正往这儿看的李坤，心一横佯装无所谓道：“我们本来就是校园恋Ai，很快就要步入人生下一个阶段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懵懵懂懂的学生时代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真Ai吧？喻淮，你好傻。”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喻淮窒息，他一时间无法承受身T突然骤变的疼痛，还有她对这段感情嗤之以鼻的态度。

    原本以为会受到他迁怒的指责，可她看到了他的眼泪。

    和之前几次的情形不一样，不是单纯的受伤担心，而是焦灼的，急切的，破碎到无法拾起的绝望。

    那一颗眼泪完整无暇地落进了展颜的心里，烫下了一道疤，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刺青。

    她转头就离开了，甚至都不屑施舍一句假惺惺的安抚。

    再见了，害羞可Ai的少年。你是我这辈子最接近圆满的梦，但和我的炙热青春永远消逝在这个仲夏了。

    她走的那一刻，那颗为她而鲜活跳动的心脏，骤然碎裂了。他的初恋，那个耀眼明媚的少nV带走了一切的热烈。

    她不知道，喻淮已经联系了中介准备暑假和她一起选房子。她不知道，他已经和喻琳坦白了和她恋Ai的关系。他不知道，他在清明的时候，蹲在喻安的坟前悄悄告诉爸爸，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就会带着他最喜欢的人一起来看他。

    那些她不知道的事，以后永远都会埋藏在他心里了。

    展颜就像是长在他心里的一根倒刺，拔掉会鲜血淋漓，而存在，就会时时刻刻提醒他发生过的一切。

    也许初恋就是这样的倒刺，一碰就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