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班的敲门声 (第1/1页)

    安和JiNg神医疗中心的夜，b城市边缘更黑。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实习医师沈若澄坐在护理站的电脑前，盯着萤幕上闪烁的病历系统。她原本只想把交接的病患资料整理好，好在早上查房时不要被主治念。但系统突然跳出一个红sE警示框：

    「无法读取病历纪录：404」

    404？

    若澄皱起眉。

    那是院内人人避谈的房间。

    理论上……根本没有在使用。

    她移动滑鼠，点进错误讯息。

    没想到画面竟自动跳转，显示一份残破不堪、像被人粗暴摺过、编辑又删除的病历页面。

    页面上只剩一句话：

    「404-12号病患已完成转化程序。」

    若澄指尖微微发冷。

    她才刚来医院不到一个月，关於「404号房」的传闻，却已听得足够多：

    有人住进去之後，会「消失」；

    家属找不到人；

    院方的回覆永远含糊；

    护士说晚上经过走廊时会听见呼x1声，但房门从未被打开。

    若澄深x1了一口气，打算关闭页面。

    下一秒，萤幕啪地一声闪白，弹出第二句讯息——

    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远端输入。

    「转化程序完成时间：03:33」

    她倒x1一口气。

    萤幕没有任何按钮，却开始倒数。

    00:49

    00:48

    00:47…

    倒数到03:33？

    荒谬。

    可同时恐怖得像被人监视。

    走廊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是夜间护工？巡房护士？

    不——那脚步节奏很奇怪，拖得又长又慢。

    像是关节不正常弯曲的东西，在地板上「抓、拖、抓、拖」移动。

    若澄起身，透过玻璃往外望。

    长长的走廊被白sE日光灯拉出一条极冷的线，尽头站着一个影子。

    那是人形，却不是人类能站出的姿势——

    头歪得太侧，像骨头断了；

    手垂到膝盖以下；

    整个身T像被y折成两半。

    影子没有动。

    但墙边的404号房门，却发出——

    咚。

    一次敲击。

    若澄呼x1卡住。

    再一次。

    咚。

    那扇门多年没开，怎麽可能有人敲？

    「……有人吗？」她忍不住轻声问。

    影子像是听见了。

    微微倾向她。

    那幅度不自然到令人作呕。

    若澄後退一步，撞到护理站的cH0U屉。

    砰的一声在寂静中响得太大。

    下一秒，404号房的门缝，慢慢渗出一条黑影——像是手指、像是头发，也像是某种没有形状的r0U块。

    咚。咚。咚。

    敲击变得急促而像在「提醒」。

    萤幕倒数剩下00:12。

    若澄盯着时间跳动，心跳快到x口发痛。

    00:07

    00:06

    00:05——

    突然。

    404号房的门锁自己转动。

    喀、喀、喀。

    她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血腥味从缝隙里渗出来，淡淡的，却极度新鲜。

    在漆黑的门缝里，有一双眼睛睁得巨大，SiSi盯着她。

    不是病患的眼睛。

    也不像活着的东西。

    那双眼睛像是从屍T里挖出来，又被强行塞回某张陌生的脸。

    萤幕倒数跳到00:00。

    病历页面自动显示最後一行：

    「404-13号病患已登录。」

    若澄愣住。

    ——404-13。

    这「13」指的是……？

    下一秒，门缝里的眼睛动了，嘴角也裂开。

    裂得太深。

    裂到脸颊两边的r0U像被割开。

    那个东西用几乎人类声音的语调，慢慢吐出两个字：

    「……医师。」

    若澄全身寒毛瞬间立起。

    404号房的门，「为她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