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过往（6） (第1/2页)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草长莺飞的春天，虽然气候多变，但大抵却是温暖的，给人的感觉舒适又惬意，除了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基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几位小萝卜头眼睛半睁半眯，眼皮挣扎着掀起又回落，头也跟着一点一点，困倦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梦乡。好在悦耳的下课铃及时响起，拯救了这些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课桌的小萝卜头。眼见老师的身影隐没在门后，桌上顿时乌泱泱倒了一大片。

    距离下一节课时间还有很长，足够他们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了。

    接下来还有一堂客要上，莫云归收回放在桌上的书，拿出了另外一本。他习惯将事情的准备工作提前完成，虽说里面的内容其实跟老师讲授的内容毫不相干，更加复杂难懂。

    书页在指间翻动，一阵无形的波动便在沉寂的空气中振荡开来，化作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莫云归动作一顿，察觉到了异样。

    太安静了。

    不是指班上大多数人都陷入睡梦所造就的安静，而是指他身旁的某人。

    对方今天好像一直没什么动静，除了刚来时的一声问好，就再没有过多余的动作。

    安分得有些过头。

    难不成改性了？

    这样想着，莫云归看了过去，然后就见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对方还在看着空无一人的讲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已经下课了。不过哪怕此时当真有人在讲课，对方恐怕也听不进任何东西。因为那双睁着的眼睛十分空茫，盯着讲台的样子看似认真，实际上只不过是视线在绕着那片范围虚虚地飘罢了。

    “阿风？”

    一声过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心里的数字默数到十，莫云归正打算再叫一次，就见顾风慢半拍地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睛一片虚无，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有了焦点。

    “怎么了？”

    恍若脱节一样，话语说出口后，情绪才想起来跟上，因而直到尾音才露出那么一点细微的疑惑。

    心中的惊讶如游波掠水，一晃而过。

    他以为对方只是在发呆，没想到却是这种状态。看上去清醒，实际的反应却慢极了，给人一种......明明十分困倦却又要强撑着装作清醒的感觉。

    “已经下课了。”

    闻言，顾风哦了一声，游移的视线觑了眼讲台，似是这时才发现老师已经走了，而后就从书桌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顺便撤掉了上节课明显未曾打开过的那本。视线飘忽地看了一会儿封面，又印证般转头看向莫云归手上的，顿了两秒后才好似发现了两者明显的不同，疑惑的神情还未显露，莫云归就先开口了：

    “没拿错。”

    “哦。”

    听到莫云归的回答，顾风乖巧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毫不怀疑的收回了视线，又垂头看向自己书本的封面。

    空气顿时恢复了安静。

    莫云归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视线扫过其上排得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一遍过后，又是一遍，如此过了半晌，页脚仍旧一页未动。

    发觉学习效率几乎为零后，莫云归阖上了书本。

    事实证明，人不能总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偶尔也需要休息。

    莫云归转首，不带情绪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同桌上，对方果然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墨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书本的封面，似要将那平平无奇的纸页盯出一个洞。

    并未察觉此刻他堪称光明正大的打量。

    看似专注，实则迟钝，全无往常半分敏锐。

    像朵缺了阳光雨露而发蔫的向日葵。

    莫云归看向窗外，朗朗晴天，万里无云，阳光正好，好到甚至有些刺眼。

    于是他站起身，拉上了窗帘。

    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周围感觉到这点的小萝卜头从自己围的“窝”里微微探出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莫云归再看向顾风的时候，发现对方终于有了动作。

    似是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那双茫然无神的眸子晃晃悠悠地转过来，落到了他身上。

    莫云归神色不变，顶着对方的视线回到座位坐下，而后礼貌性的回望。双方静默地对视了一阵，在顾风即将转移目光时，莫云归忽然开口问道：

    “阿风都这么困了，为什么不趴下休息一会儿？”

    顾及到周围倒了一片的同学，说这话时莫云归声音放得很轻，不过以两人目前的距离，对方应该是能听到的。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莫云归得到了顾风的答复：

    “......睡不着。”

    睡不着？

    “为什么？”

    一阵沉默。

    莫云归看着对方眼神茫然，眉头皱起，想要回答又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