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与现实 (第2/2页)

奈特。”

    情动至极时，伊特纳喊祂的名字。

    比往日更显深情的声音，低沉悦耳，含着令祂失控的依恋与渴求。极度亲昵。

    欢愉是另一种令人上瘾的游戏。年幼的弟弟在哥哥身上摸索出数不尽的乐趣，百尝不厌。

    忽然，祂抬起头来。

    微笑的眼睛不怀好意。

    沉迷情欲的兄长来不及心生警觉，就被狠狠咬住脖颈，利爪掏心。

    “你该醒了。”

    响于耳畔的低语，依旧温柔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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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难回神。

    仍旧迷失于梦境中。

    虚实界限暧昧不清。

    最后那一捅，带来的震颤究竟是因为高潮还是疼痛，空落感是从梦境中抽离还是欲望的平息都难以分清。

    转动眼珠。

    人形的弟弟就站在下方。

    那是深蓝的月光外唯一的光源。

    祂手中托举着一个光球。就像勇者举起火炬闯入黑暗森林。

    直面巨龙的体态，祂显得过于渺小。

    但不容置疑，是用一记心脏麻痹，把自己强行唤醒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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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摇摆尾巴，漆黑巨蛇在壮丽深邃的寝宫中蜿蜒。

    下体些许酸软乏力，栩栩如生的梦境后遗症。

    无数魔法在那瞬间同时张开，密密麻麻布满穹顶，向下方施压。

    伊特纳抬了抬眼，不以为然。

    单从数量和沉寂的威压来看，奈特并没有真的生气。

    ……应该。

    毕竟长兄的心情还是难琢磨的。

    祂短暂的权衡利弊后，决定在浩劫压下来之前，给彼此一个友爱的台阶。

    以及控诉：

    “今天是我生日。你和我约定，却睡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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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劫湮灭了。

    像哑炮的烟花。令龙不禁有些遗憾。

    但，今天总归是有更要紧的事。

    不能浪费在打架上。

    生日，生日，生日。

    500岁的大生日。

    礼物、惊喜、被允诺的愿望、自由权。

    从弟弟眼中，奈特看见了雀跃。

    蠢蠢欲动，令龙烦忧。

    “你不会忘了吧。”伊特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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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

    能记起来的，都不算忘记。

    黑沉的恶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黑缎华服，身型高挑的青年男子。

    乌黑发，深蓝眼。

    俊美绮丽的容貌，不同于弟弟那般张扬富有攻击力的艳异，冷白的肤色如凝冷的月光，没有生物的温度，显得疏离静谧。

    两个人模人样的龙种隔着一段距离彼此相视，最终，月光选择暂避锋芒。

    “生日快乐。伊特纳。”

    奈特用温柔的，宛如夜莺轻唱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低声说。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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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的内容历历在目。

    火热的触感犹存体内。

    对比此时此刻的现状，稍显捉弄与讽刺。

    但奈特并不在意，早已习惯协调二者的差异。

    上位种都拥有漫长的时间。

    在沦殁之前，可以用尽一切手段让差异消失。

    实现真正的合二为一。

    祂觉得就快要成功了。

    伊特纳看着哥哥，神态语气都很认真：

    “今天我500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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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龙总是喜欢强调自己的年龄。

    万岁以后基本就懒得计算了。

    “我成年了。”

    短暂的停顿。

    奈特从弟弟身上感受到些许不快的气息。

    那双流动着光辉熔岩的耀瞳轻眯了一下，是一个不悦警告的微表情。

    年轻气盛的龙子。

    祂心中有了预判。

    “你说过——”伊特纳拉长声音，“成年后性向会改变，会‘真正’定型。”

    “可我并不感觉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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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所以？”奈特微笑，明知故问。

    湛蓝的眼睛，色泽又变得比以往更加深沉。

    伊特纳便也收敛起所有表情，干脆道：

    “我要养一位公主。”

    “……”

    祂语气强硬，态度坚定：“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妥协。”

    妥协。

    奈特斟酌着词意发笑。

    “究竟是谁在妥协谁？”

    可任性的弟弟已经不由分说转身就走，跃跃欲试的要去抓取属于祂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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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公主？

    一份孽缘。诅咒。谎言。

    明明已经准备了那么多可笑的故事。

    你却还是义无反顾。

    离去的背影，带着光一起。

    重归黑暗的空间里，深夜眨眼。

    一闭一睁。

    从边缘的角落中，陆续走出好多个魔偶。

    它们形态各异，但每一个都拥有精美绝伦的外貌。有的长裙曳地，有的礼服缠身；受到主人的召唤，悄无声息的醒来。

    睁眼的刹那，仿佛就有了生命。魔偶们四散开来，燃灯理物，为整个沉郁的空间带动些许“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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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一个，走到奈特身前，提裙屈膝。

    奈特触碰她的头顶，斑斓的记忆碎片随之浮现。

    祂一幕幕看过去。

    可你能去哪里找呢？伊特纳。

    忍不住细想。

    你的公主——

    一切与你有可能的情缘。

    早在500年前，那个罪孽的决定起。

    就已经由我亲手，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