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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持文书的差役像是早已见惯这种场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宣读。

    「各户皆须如实上报家中青壮，听候官府挑选，凡年龄合规、身无重疾者，皆不得隐匿推托！」

    人群里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

    「官爷，那家中只有一个儿子的呢？」

    「若家里还有老母要养，能不能……」

    「多大年岁才算合规？」

    「是不是每户都一定得出一个？」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那差役却只是照着文书往下念。

    「若有逃避、顶替、假报伤病者，一经查出，本人与户主一同治罪！」

    这一句落下，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的人，神色终於变了。

    有人低下头，再不说话。

    有人转头去找自家儿子。

    也有人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问什麽，最後却没能问出口。

    直到那差役念到——

    「符合资格者，须自备三日乾粮及各自的行囊，半月後回到此地，届时自有人前来接应。」

    人群里终於传出压不住的哭声。

    「我家就那麽一个男人啊……他若走了，这一家老小还怎麽活……」

    「官爷，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儿媳才刚生产……」

    「官爷开恩啊……」

    哭声、求问声、争辩声乱成一片。

    那领头的差役眉头一皱，忽地抬手，连刀带鞘猛地一击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