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教会你如何去爱的是 (第2/2页)

的印记，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那就来点苏格兰威士忌或者波本威士忌吧。”赤井秀一没在意他的措辞，随口报出自己常喝的酒。

    “哦。”宗时泉正捏着食指一排排对过玻璃柜里的酒瓶上贴着的标识，随便应道。

    他眯着眼，辨认这些对自己而言太过陌生的酒标。虽然已经大概了解过这些酒类相关的知识，但他的确没怎么实际接触过，即使在全息游戏里也显得新奇。

    事实上这个酒吧在军方模拟器时期几乎没有什么访客，模拟器很照顾单机社恐玩家，当然也可能单纯是懒得做相关的辅助系统，毕竟这不是个经营游戏嘛。

    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故意的，当然也可能是懒得找了，他拿下一瓶黑麦威士忌，手法生疏地用开瓶器开酒瓶，直接往酒杯里灌满，完成了一场相当敷衍的应付。

    赤井秀一敛下眼眸看着被推向自己的酒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

    算了，好歹不是可乐。

    他举起酒杯，杯口超另一人的方向微微倾斜。

    宗时泉莫名其妙地与他对上视线，才意识到这是个碰杯的前置动作。

    赤井秀一打算和他碰杯。

    他杯子里盛的是可乐，也找不到此时碰杯的意义，碰杯的对象也让人毫无期待……

    片刻后，玻璃碰撞声在静谧的吧台响起。

    宗时泉仰头喝完剩下的可乐，顺手搁置在旁边的桌面上，手在等腰的台面上一撑，翻出了吧台。

    “赤井先生。”宗时泉扯了扯自己耳边的碎发，“原来适合别人的东西，不一定就适合自己啊。”

    赤井秀一这才注意到他头发发尾有些开叉，显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打理，倒是很适合对方现在颓靡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乱糟糟的。

    “早知道就不和卷毛狗狗用同一款洗发露了。”

    宗时泉频频叹气，赤井秀一甚至能幻视一只耳朵颓靡地垂下来的狗狗。如果对方真是狗的话，大概是在外面与流浪狗斗败后，灰溜溜回家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主人夸赞的坏狗吧。

    而且啊，明明喝的是可乐，居然也会像酒一样把人喝醉吗？赤井秀一忍不住想。

    他又想到那次性爱中途莫名其妙就掉起眼泪来的宗时泉，也许对于这种生物来说，很多存在都肖似酒精，足以勾起无谓的愁绪。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宗时泉突然一个眼神瞪过来。

    哦，还是一只警觉的狗狗。

    赤井秀一对心中冒出的形容词感到好笑，宗时泉绝不是像狗一样足够亲人贴心的生物，与宠物狗尤其扯不上关系。

    如果一定要用狗的品种来形容，那他也是比特犬一类的斗牛犬，足以打上“危险犬种”的标签。

    “赤井秀一。”

    宗时泉脸靠在冰冷的酒杯上，冰块还未化尽，杯壁上还挂着冷气凝结而成的水。

    他用手指用力戳着冰球，透过那块透明的球状物，注视着这个扭曲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我讨厌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淹没在环境背景中。

    “啊，是这样啊。”赤井秀一静静地应着，没有试图做出辩解。

    他还有更多想说的话，全被这一句堵回口中，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随着被咽回口中的话语，脑中似乎也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逐渐湮灭，成片的删除线重重划上，将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尽数涂黑。

    ＊＊＊

    另一边的FBI总部。

    一声爆响拉开了今日混乱的序幕，玻璃哗啦地洒落在地，折射出数道破碎的光线。

    慌乱逃离的人群躁动不安，文职人员在大楼保安的安排下自安全通道撤离，周遭已彻底乱成一锅粥，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和粉碎掉落的建筑材料，脆弱的大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有如山倒的轰鸣。

    警笛声震天得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都难以压下。

    简直是几年后灾难的一场预演。

    没有人注意到，无人看守的档案室某个角落，一堆文件无风自燃，迅速烧没。

    阳光透过高层的玻璃窗照耀在燃烧的文件上，均匀地撒遍每一个角落。

    最上层一张纸上的照片显然是路边的监控摄像抓拍后放大的图像。模糊的照片中，一名容貌清秀，唇红齿白的青年转头向镜头这边看过来，脸上还带着一道未干的血痕，自下颌直冲鼻翼。

    ——是宗时泉。

    或者说，是长相更为成熟的“宗时泉”。

    烧得扭曲的纸张让他活了起来，在“哔啵哔啵”的安静燃烧声中，对挂在天边的太阳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下一秒，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