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2/2页)

己好没用，他却未曾想过这过於简单的问话几乎是要挽回了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

    街上那家咖哩饭的老板蓄着奇怪的胡子，他没有下午休息时间，但过了饭点店内空荡荡的，正好适合这两个气氛还过於尴尬的孩子。他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曹耀平很快就点好了，他一如往常地选了Jr0U咖哩饭，对於懒得思考新事物的他来说，点了过去会选的餐点有格外的安心感。

    困在房子里一周的赖予廉看着菜单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他用力地想专注，却发现那些文字就只是图像而已，读不懂其中代表的意思，曹耀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困扰，他指了自己画的Jr0U咖哩说：「我吃过这个，很赞。」赖予廉皆在他的横线下画出一条直线，他们终於有交会点了。

    等待上餐的时间，空间里充斥着电视机传来的报导，那些声音像杂讯一般，让赖予廉忍不住皱起眉，而曹耀平仰着头看新闻报导，气象主播穿着正式的套装指着电子萤幕里的锋面。

    「这一波的雨季终於要结束了，中南部的地区有淹水的状况，目前应该可以稍微舒缓了。不过气温也要跟着下降，北部地区会更有感天气转凉的部分，而南部地区则迎来舒适的气温，居民可以趁着放晴的空挡开始整理冬天换季的衣物了，而沿海地区……。」

    主播的话尚未说完，曹耀平就兴奋地对着赖予廉说：「终於要放晴了。」因雨而暂停练习，让曹耀平浑身都是无处发泄的JiNg力，即将放晴的消息让他b谁都还要开心，但对於赖予廉来说，却是更加绝望的消息，他知道无论晴雨都将与他无关了。他看着曹耀平笑得如暖yAn般的脸，不知道该做出什麽样的反应，所幸餐点及时上了，解救他无处安放的手，他自然地拿起放在桌沿的餐具，递了黑sE的汤匙给曹耀平。

    那人还在为晴天而雀跃，赖予廉没有加入他的话题，他不忍直视曹耀平那闪着光的双眼，只好一个人低下头吃那盘Jr0U咖喱饭，戳了戳腌过的Jxr0U，显得没那麽有胃口，纵使是味道浓郁的咖哩，吃起来也平平淡淡的。

    捱过一顿餐的时间，赖予廉以为他们俩要就此散了，曹耀平却执意要陪他走回家。一路上他基本上是沉着脸，什麽话也不说，只听曹耀平叽哩呱啦地讲了好多话，那些话都没有什麽太重要的内容，不外乎是他们班上发生了什麽事，球队又因为雨天停练，恐怕要b过县内预算都有些困难，还有邻近期中考，老师进度还落了一大截，以及mama煮的饭虽然称不上特别好吃，却意外在练习完扒上一碗还挺满足的。

    曹耀平一直说着，赖予廉却不想再跟着他往前走，尽管他多麽想赶快回到家再把自己裹上一层层棉被。他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他知道这浪正迎头奔向自己，那里会有多少能折磨他的漩涡，是嫉妒是埋怨还有愤怒，只要被卷进去就会溺水，在无法呼x1的水里，不停挣扎着自我，却得不到一刻安宁。

    原以为投入在自己世界的曹耀平，不会发现落下的赖予廉，却在他跨出下一步准备走离赖予廉时，他猛然地扭头看着停在原地的赖予廉，一脸担心地问：「廉你脚不舒服吗？」

    那样的问话丝毫没有任何一点小心翼翼，直接触及到他埋在灵魂最深处的痛，那里还皱巴巴的，有许多坑洞还没被填满。然而，此刻填满的只有他的眼眶，眼泪扑簌簌地流，曹耀平也跟着慌了手脚，整个人手足无措的，嘴巴还不忘哄着说：「是哪里不舒服吗？不要哭啦，伤口还很痛吗？要不要背你回家？」

    听着听着赖予廉哭得更大声，他不懂那家伙到底在说什麽，但泪水却洗去原本过於负面的情绪，只剩下羞耻与一丝丝莫名的感动。大概是他认知到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曹耀平陪在身边，而那个人不论遇到什麽事情，总会对自己说出一些过於真诚的话，不假修饰，却绝对真心。

    赖予廉低着头把眼泪都擦掉，他哽咽地声音带着一点倔强的说：「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走回家。」曹耀平点点头，然後很自然地牵起赖予廉的手，赖予廉被此举吓了一跳，一边说着：「你g嘛牵我啦！」一边作势要甩开，曹耀平却抓得更紧地说：「这样你停下来我就会第一时间知道，才不会自己一个人笨笨地一直往前走啊！」赖予廉被他的话给劝服，虽然有些无奈，但不断从曹耀平掌心传来的温暖，让他觉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