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5 (第2/2页)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不是不想安慰你，只是生活还是得过。」

    「你得振作起来。」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不像劝说，更像是陈述。

    她低下头，指尖抓着棉被。

    「......你说的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夜慢慢深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

    一下冷、一下热，额头的汗Sh了又乾。

    黎昭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没有躺下。

    灯只开了一盏。

    光线落在地板上，很静。

    他隔一段时间就进房看一次。

    替她把被子拉好，确认她的状况。

    像是在守一件，不能出错的事。

    半夜，她醒了一次。

    1

    房间里很暗。

    只有门口那盏灯透进来一点光。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视线慢慢清楚，看见沙发上那个人影。

    她眨了眨眼。

    喉咙乾得发痛。

    「......你怎麽还在。」

    声音很轻，却清楚。

    黎昭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1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後来，她回到房内，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眼角忽然Sh了。

    不是嚎啕，只是静静地流。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又睡着。

    天sE微亮时，窗外的光慢慢渗进来。

    黎昭靠在沙发上，睁开眼，第一个反应不是时间，而是听见房内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站起身，走到房门口。

    门没有全关。

    许温已经醒了。

    1

    她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脸sE仍旧苍白，却b夜里好了些。

    她看见他时，眼神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在。

    「......早。」

    她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醒了？」

    他问。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昨天一整晚都在这里？」

    「嗯。」

    回答得很自然。

    1

    她低头看着被子，指尖慢慢收紧。

    有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

    「黎昭。」

    她终於抬头，「为什麽你要对我这麽好？」

    这句话问出口时，她其实已经有答案。

    只是需要听他说。

    黎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门框边，想了一下，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淡，没有防备。

    「也许......是喜欢吧。」

    1

    空气静了一瞬。

    许温怔住了。

    不是因为意外。

    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在期待什麽回应。

    黎昭很快接着开口，像是替她，也替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没事。」

    他说，「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

    「只是我想，如果不说出口，我会有遗憾。」

    他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

    1

    「我看过太多，事情结束之後，才开始想当初怎麽没有珍惜的例子。」

    「我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这不是请求。

    也不是承诺。

    只是一次诚实的交代。

    房间里很安静。

    许温的视线落在窗外，光线慢慢亮起来。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对自己不只是朋友。

    也知道，他能等，却不会永远不说。

    1

    只是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去承接另一个人的期待。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黎昭已经准备把话题收回。

    「谢谢你的喜欢。」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只是......现在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没有看他。

    不是逃避，而是不想辜负。

    黎昭点了点头。

    没有失落，也没有勉强。

    1

    「我知道。」他说。

    语气平稳得，像是早就预料到。

    「你不用有压力。」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距离放回她能呼x1的位置。

    「先把身T照顾好再说。」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立刻改变。

    却再也不是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