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第2/2页)

，冲动又暴力。最好让警局派人保护你。”

    “我会的。”亚森握住她的手腕安慰，“我会注意安全。”他甚至努力说俏皮话，“只能希望恩佐·卢西诺的注意力多集中在正义使者鲁索检察官身上，少理会贫穷倒霉的公设辩护律师。”

    “哈，哈，哈。”艾西毫不给面子，“这不好笑，得有人保护你。想想菲……”

    忽然间，亚森听到有人说，“那是不是裴蔼华？”

    他不由自自转头，电视屏幕上，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主持人带着团队扑了上去，“看看我们遇到谁！亲爱的观众，这真的是偶遇，不是台本！”

    穿制服的司机要阻拦节目组，却被老板叫住。裴蔼华从车里走出，水蓝色的西装，蓝色非常淡，在烈日下，像冰块的淡蓝，若有若无。说真的，谁日常会穿水蓝色的西装，又不是去时装周走秀？

    男主持人激动地说，“先生，你好！我们是周一街头秀，不知道能采访你吗？需要打码吗？”

    裴蔼华朝镜头笑，“不需要打码。我知道你们，我的侄女很喜欢看你们的节目。”

    主持人回头，为追求节目效果，抛出飞眼，“嘿，观众们，又一位名人粉丝！裴小姐，如果你在看，我们有机会采访你吗？”

    艾西也瞪着屏幕，“我cao。”

    亚森和艾西都认出，街景太熟悉。屏幕里，主持人问，“裴先生，我想观众们都想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裴蔼华抬了抬眉毛，一个三十九岁的成熟男人，怎么能把无知和无辜扮演得那么有说服力？

    这当然不是真的他，亚森胃里在尖叫。这个混蛋，被救命以后对他破口大骂拳脚相加；

    再次相遇，装作不认识，狠狠把亚森的爱慕踩在鞋底，还要睡亚森最好的朋友；

    医院那晚，又突然出现，把亚森推到卫生间里，强行给他手活。

    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明他是百分百纯正不掺假的一级混蛋。

    但眼下，他出现在电视上，中午的街头，无辜表情让他眉间的竖纹明显。他穿着那套仿佛在反光的西装，没有上一次见面的廉价雷朋镜和弄乱的头发，裴蔼华衣冠楚楚，依旧让亚森晕眩。

    然后裴蔼华开始说话，“这里距离公设辩护人办公室有三条街。月季晚宴上，我遇到一位在那个办公室工作的律师，让我想起，我很多年没到这座城市的这个区域看看了。”

    他没有用性别代词，一位律师是“他”还是“她”？留足遐想空间。事实上，那晚亚森和艾西都在，只说“律师”，当时在场的宾客都不能推断出是谁。

    裴蔼华说话时不经意看向镜头，灰色眼睛中含着笑意和喜爱。他太会做戏了，明知他在做戏，亚森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为此疯狂跳动。

    男主持人张大嘴，裴蔼华爆了一个大料。这座城市的黄金单身汉之一，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市场？

    “所以，裴先生，你是因为想要靠近一个人，了解一个人，而来到这里……”

    裴蔼华眨了眨眼，“毕竟，人不能永远留在他的城堡里。总有人会让他走出去。”

    男主持人再确定，镜头给到裴蔼华特写，“裴先生，你是要公布，你在一段关系中了吗！”

    裴蔼华轻松回答，“不，我只是公布，我在追求，公设辩护人办公室的一位律师。”

    “你得去睡他。”艾西斩钉截铁地说。

    “他……我……不是真的……他不可能……”亚森的脸埋在桌上，舌头不听使唤。

    当然不是真的，裴蔼华在让亚森和艾西成为新闻。人们会猜，是“他”还是“她”，真命裴男郎还是裴女郎。

    “换别人我会建议你们谈一谈。”艾西瞟他下半身，“但是你显然为我们的糖爹硬得不行，所以别谈了，滚床单。cao他或者被他cao，解决你为他憋了十年的性渴求。”

    “喂！”亚森夹起腿抗议，“讲讲道理，没有十年！”

    艾西完全不理，端起披萨，“下午上完庭，下班以后，去睡他。”最后通牒，“朋友重于炮友，但是你要是再不去，我会把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