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为什麽美咲小姐，如果这是你希望 (第2/2页)

门，把还没收进来的衣服先收，晚上可能下雨。」

    话语落下的瞬间，凑却忽然开口。

    「为什麽？」

    不是在回应她的交代，而是另一层含义。

    美咲本能地看向他，却在他眼底看见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不甘、迟疑，还有某些她无法允许自己深究的东西。

    这种情绪，她必须遏止。

    「美咲小姐，你想结婚了？」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试探。

    「我本来就有这个考量，这不是很正式的联谊，没有强制X，参加一下也无妨。」她拨了一下头发，语调依旧平静，试图将这场对话带回可控的范围内。

    「可是你说过，着急不好的。」

    凑低下头，视线落在交握的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掌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情绪被勉强压抑着，但美咲不想去拆解。

    「我没说过，只是认同你的意见。而且那句话不代表我不会去尝试。尝试不等於着急吧？」

    她已经给出了最理X的答案，也让话题有了结束的余地。但凑却没有顺从她的期待，而是抬起头，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的坚持——

    「我不明白。」

    「你绝对不会主动想参加这种联谊。为什麽这麽突然？」

    「这并不突然吧，也不是我主动，是父母介绍的。」

    「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凑的语气闷闷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关节微微发白。

    「那你是什麽意思？」

    这场对话已经偏离预期，若是再往前一步，他们都会陷入未知的境地。

    美咲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走到那一步。

    「是因为我吗？」

    有什麽沉重而压抑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

    「……」

    「告诉我，是因为我想要靠近你，所以你才要做出这种事情吗？」

    ——靠近？

    这个词让她的警铃瞬间大作。

    她不该听见这句话，更不该让这句话从凑口中说出。这条界线，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而凑现在却试图跨越它，甚至将这场联谊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牵扯在一起。

    你不该说这种话。你该Ga0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警告自己，却无法忽视心底的动悸。没有开口，也不远选择伤害他。因为她b谁都清楚，这句话若是说出口，两人之间的平衡会彻底崩毁。她不想让事情变得难看。

    她x1了一口气，试着开导他。

    「凑，别再说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凭自己的意志选择的，好吗？」

    美咲一字又一句缓慢诉说，就像在劝说不听话的孩子。

    「而且，只是去联谊，不是马上要结婚，更不是订婚，你有明白吗？」

    她已经给足了台阶，也让话题有了结束的余地。但凑却没有顺从她的期待。

    「只是联谊…..？」他低声重复，语气中隐约透露利刃出鞘般锋利的嘲讽。

    下一秒，他抬起头，直视着她，方才握紧的手瞬间松开。

    「那麽你告诉我，你打算怎麽跟那些相亲对象谈及自己的状态。」

    糟糕

    这是什麽溃堤的徵兆。她必须阻止，必须让这场对话终结在无伤大雅的范围内。然而，她还来不及反应，凑已经开口了——

    「虽然我有跟你进一步发展或是结婚的意愿，但我在家里养了一个男人，请见谅？」

    语气不疾不徐，甚至透着一种轻描淡写的冷静，却b任何一句控诉都更具杀伤力。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

    又是这样，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可以无视旁人的指责，可以对那些轻蔑与恶意嗤之以鼻，对那些说她冷漠无情、说她没心没肺的人置之一笑，因为他们根本不重要。那些话，她听过无数次，早已麻木。

    她可以承受来自所有人的恶意，唯独这个人，她不愿意伤害。

    然而，都太迟了。

    她深x1一口气，压下所有想要温和带过的冲动，让语气回归理智而锐利的边缘。

    「凑，你要Ga0清楚。」

    她的声音平稳，却不再有任何余地。这场对话已经无法再收回，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手下留情，无法再试图温柔。

    「如果我现在就请你离开，困扰的会是谁？」

    她的话语如刀刃，划破两人之间尚存的平衡。这是她最不想做的事，但她别无选择。

    「你是用什麽立场，在g涉我的决定，你自己最清楚。」

    空气瞬间凝固。

    美咲清楚，这句话狠狠刺伤了凑，刺伤了这个温柔善良的孩子。但她无法停下，因为这是必要的，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

    1

    「如果你没有Ga0清楚自己的立场，现在就离开这里，直到你想清楚为止。」

    她的声音轻得近乎无情，却稳定得不留丝毫余地。

    凑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的眼里闪过无数情绪——错愕、不解、悲伤……最後却只剩下绝望般的领悟。

    美咲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清这一幕，强迫自己记住这是她的选择。

    凑没有再问，没有再争辩，甚至没有再试图改变她的决定。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彷佛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动摇，找出哪怕一点不一样的答案。

    但什麽都没有。

    凑终於低下头，像是认输一般，嗓音低而轻，「这样、啊……」

    他扯出笑容，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是极力压住所有情绪的结果。

    「我知道了……美咲小姐。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1

    这句话轻得几乎像是呢喃，但话语落下的瞬间，他已经转身，随手抓起手机和钱包，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穿过，朝门口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发出沉闷的闷响後，最後只剩下一片寂静

    就像在宣告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关系。

    凑离开後，美咲走进房间，回到这个属於她的世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世界。

    她站在梳妆镜前，着手进行她迟了几分钟的准备工作。然而，不管坐在梳妆台前多久，她的手仍然颤抖不已，迟迟没能好好拿稳眉笔和眼线笔。

    连呼x1都变得不稳。

    她闭上眼，试图让那份动摇散去。

    但那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那句轻得近乎呢喃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却如残响一般，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