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2/2页)

只是佛祖莲座底下的一个信徒，众生仆仆里淹没的一个影子，双掌合十作揖，匍匐于佛祖面前，求得、求不得，求一切所有、所没有。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个外层匹着一层人皮，薰染诗书经卷、抹上胭脂红妆妖物。

    是佛舍了的一粒h土细沙，是凡尘俗事里最微渺的尘埃。

    是没有Si生，连地狱都不肯收的物什。

    「生jiejie，你说，为啥我们长的就这样不同呢？你长的这般好看，我却糙得像个石子，一点儿也不似三生院的姑娘。」

    我告诉她，我和她不一样。

    眼前坐在我膝头的丫头，捧着手里的h花镜子照了照，又看了看从镜子映照出来、後头的我。她眨眨一双灵透清明的大眼睛，眼珠子JiNg灵得像是泉眼儿似的，源源不绝的明镜。我也瞅着她，手指一溜一溜地顺着她的发丝，一头及腰如瀑的长发，再过几年，便该会是青春年少，一般nV儿出嫁的年岁。

    但是呀，三生院的nV子，没有婚嫁。

    我掷起案头上牛角的篦子，朝她的头发轻轻滑下，取下我头上一根翡翠珠钗替她簪上，挽了个双髻，。

    她盯着镜子，笑靥如花，向春日里开着的一捧、不知名的、却最是清澈的白花儿。

    生在泥泞之间，棘荆环绕，却不生粉黛罗烟和红尘。

    我告诉她，我和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