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她不懂你的心（5980字） (第2/3页)

拾了东西，从这扇门走出去，你会说你Ai我吗？”

    “不会。”

    “那你会怎么做？”

    慕如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自己衣领上的泥：“收拾泥土，洗手，洗衣服，写论文。”她望着晏栩补充一句：“如果你要离开，请带着乌gUi一起，它是你的乌gUi。”

    楼下不远处有车辆经过，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映亮了墙上的蜘蛛网和灰尘。

    “这么久，这么久了，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任何进展……”晏栩猛地x1了口气，再张开口时嘴唇微微颤抖，“如果我带着乌gUi走了，你明天会怎么做？”

    “没有你做早餐，我会六点二十分起床，去学校食堂吃饭，上午正常上课，中午吃食堂，下午做实验，晚餐吃食堂，不必回家陪你，继续试验到晚上九点三十分，然后九点五十五分到家，洗完澡十点十五分。”

    晏栩一直蹲在地上，双腿麻木到没有知觉，一GUGU热血冲上头顶，让人头晕目眩。

    “……然后用跳蛋zIwEi十五分钟，读二十分钟论文，晚上十点五十分入睡，早上六点二十分起床，”慕如笙顿了顿，“如果你要收回这套房子，那么我会……”

    “不，这房子早就在你名下了，永远是你的，”晏栩几乎冷笑起来，“你不会再自残吗？”

    “不会，”慕如笙道，“预设内的改变可以适应。”

    “所以，我在你的预期里离开，你不会有一点痛苦吗？”

    “不会。”

    “那我从这扇门走出去，你不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我说过我没有共情能力，不知道‘难过’是什么？”

    晏栩闭了上眼睛，这一瞬间虚空中仿佛有把锋利的刀正在切割他的肺泡，以至于每口呼x1都带着血淋淋的痛苦：“那你看得出来我很难过吗？”

    “你现在双眼发红，脸sE苍白，嘴唇颤抖，”慕如笙略微侧头，“是难过吗？”

    晏栩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我不在，你会活得更好吗？”

    “如何定义‘更好’？”

    “你会快乐吗？”

    “我没有快乐的情绪。”

    “那你会更‘舒服’吗？”

    “X用品更舒服。”

    “哈哈哈……”

    晏栩忍不住笑出声，他扶着墙壁大笑着，仿佛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弯下了腰，笑得不捂不着酸疼的腹肌。那冰冷又响亮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夜sE中显出诡异的气氛。

    但慕如笙对此毫无察觉。

    半晌，晏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脸上倏然滑出两道泥印，他俯身抱起保温箱：“你去洗脸洗衣服吧，我把yAn台收拾再走。”

    慕如笙点头起身，头也没回，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晏栩很快收拾完yAn台的狼藉，进卧室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和游戏机都塞进皮箱里。他搬进来时，怕影响“楚门世界”的效果，几乎什么都没搬进来，至此穷途末路之时，他才发现他就像个暂住的客人。

    他拖着行李箱，怀里抱着乌gUi，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房。每一件器物都是他亲手摆放，这些天不好意思问木头JiNg要钱出门浪，就在家里憋着，闲来无事就把家务活都做了。地板是他擦的，碗是他刷的，窗帘是……窗帘是洗衣机洗的，但是他亲手晾的。

    “你说一句话，随便什么话，”晏栩呼了口气，“我都不作了。”

    窒息的沉默笼罩了客厅，没有人吭声，只有彼此长短不一的呼x1和钟表走针的嘀答声久久回响。

    慕如笙沉静道：“即使人本没有自由意志，也不应该由另一个人决定你的行为。”

    “我真的Ai你宝贝儿，”晏栩闭了闭眼，压下呼x1，艰涩道，“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Ai我。”

    慕如笙摇摇头：“我无法定义……”

    晏栩没等她说完话，霍然转过身推开了防盗门。

    冬夜里风声尖锐呼啸，车辆驶过的声音从很远地方传来。冬天的晚上人人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几乎没人出来瞎溜达。

    晏栩僵y地站在路灯下，大脑一片空白，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明明下午还在讲gUi儿子的笑话，为什么晚上他就被“扫地出门”了。

    他仿佛孤身在黑暗中朝着一束微光走了很久很久，跋涉过泥泞的河滩抵御过瓢泼的暴雨，走了九万里、走了九千年。

    他问光，光不说话。

    可是他的心里有人在说，你没到达光芒之下，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你要继续走呀，继续加油啊，你看——光就在那里。

    于是他又再次前行，行过严寒冰原的双脚僵Si麻木，爬过荆棘丛的双手鲜血淋漓，无法再行走，也无法再爬行，至治Si亡降临，黑暗中的光芒依然离他那么遥远。

    嗡嗡嗡——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响动，晏栩立刻掏出，一看是NN。

    “喂！老二啊。”

    “NN……”

    “NN有个好消息，你大哥听说你特意买了一只猫去贿赂你大嫂，心里美得不行，晚上就让人把猫接军队去了，他松口说不怪你闯祸了，你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啊，啧，小兔崽子长大了，知道买礼物哄人了。”

    “果然有媳妇就不一样了，NN也不是不理你，是你爷爷和爸爸都说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也好，长个记X，毕竟现在有媳妇儿了，不能再犯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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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其实很满意你找的这个媳妇儿，你大嫂说人家姑娘做学术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在清华当副教授，她爷爷NN在期间还是烈士，我们脸上很有光啊，正好你爷爷快过生日了，你个兔崽子就借坡下驴，把媳妇儿带回来吧。”

    “NN……”晏栩喘息了两声，痛苦道，“我……我……我没有媳妇儿了。”

    “啊？”电话那头只沉默了两秒，紧接着老人家疯狂咆哮道，“你你你你真和你哥一个德行！人家姑娘造大孽了惹上你这么个浑蛋玩意儿，狗改不了吃屎！”

    电话猝然挂断，晏栩举着手机，表情迷茫，有点手足无措。

    他怀里抱着穿着毛衣的乌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