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自白 (第2/2页)

作，很多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度过。我们感情很好，後来我忙着读书，就忽视她了。」

    「好像就是那时候开始，茗穗常常作噩梦、总会缠着我说梦的内容，我嫌浪费时间，所以不怎麽理她。」

    「或许就像我妈说的一样，我就是个书呆子，除了读书外什麽也不管，我放着她一个人太久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茗穗变得很安静，本来人缘很好的人居然一个朋友也没有，但是我什麽也没做，那时候我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完成。」

    「後来她自杀了，她在Si前说，梦里有个孩子告诉她怎麽做才能让我开心。她知道我喜欢海，所以拿了把刀把自己的脖子切开，因为那个孩子说她的血是蓝sE的，跟海一样。」

    苏茗诠忍不住抖着肩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谁的血会是蓝sE的？如果、如果那时候我认真听她说话，那时候我知道有梦餮存在的话......唔！」

    他正生疏地组织着话语，面前的舞者却猛然重新舞动了起来，堪称暴烈的动作差点将他给撞开，亏得昭凝及时从侧边拉开了他。

    被这麽一打搅，苏茗诠的思绪一瞬被打断，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m0m0鼻尖、无奈地笑道：「我和你说这个g嘛，你没必要听。」

    舞者们转开了队列，昭凝拉着他退开、在阶梯上坐了下来，默默听着他说了这麽多的青年，那澄亮的大眼中依然满载着明灿的光彩，此时还打趣地望着他：「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我问你为什麽执着梦餮，你Si都不讲。不过，或许你还是缺个人听你说这些。」

    「......哈，或许吧。总有种认识你很久的感觉，我想，如果说出来的话，也许你会懂。」苏茗诠自觉是个容易与人产生隔阂的人，但却从初次在那辆下坠的列车上遇见昭凝、共同通过了两个梦境直到现在，他都未曾在青年身上感到对陌生人的疏离感

    「嘿，多谢夸奖。」昭凝又是羞涩地捂起脸颊，苏茗诠顿时忍俊不禁、握拳碰了下对方的肩膀：「没有在夸奖你。」

    「这麽说来，你一直在找那个梦餮吧？找到之後你想怎麽做？」

    苏茗诠不假思索：「像是把它的眼睛挖了，再把它打得连自己都认不得。」

    昭凝蓦地一缩脖子、沉Y了会：「嗯......眼睛挖了之後，不用打也认不得了吧？」

    「啊，」少年稍稍瞠大眼，颇有些恍然大悟之意：「说得也是。」

    青年夸张地笑了几声，突然又睁大了眼凑向苏茗诠：「那如果......假如你一直找不到那个梦餮，你会就这样一直找下去吗？」

    傅也问过苏茗诠相同的问题，只不过与担任辅导员的傅相b，昭凝的态度简直可谓春风化雨，苏茗诠没有思考太久：「我想会吧。说真的，假如没有入梦的能力，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我告诉自己梦餮杀了她，所以我在连结上的每个梦里寻找梦餮，就这样杀下去，到我找到的那一天。」

    「就好像......好像得一直抓着茗穗，我才能活得有意义。」

    昭凝听得专注，似乎在咀嚼苏茗诠的话语：「不过这麽听来......你猎杀梦餮，其实是为了茗穗，还是为了自己？」

    「刚才的记忆投S，是你对她的印象吧？全身都是蓝sE的血，脖子还有个大伤口。」

    「她的形象如此，只可能出自你的恐惧。但你还为了她无数次进入梦里，是想替她报仇，还是为自己赎罪？」

    昭凝的解读似乎与傅对苏茗诠提出的质问有几分不谋而合，他们都要他想想自己到底为了什麽而入梦，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说谎，却只有说谎者本身被蒙在鼓里、毫无所察。

    苏茗诠楞然地看着对方，随後低低地笑出声：「你......你们怎麽都喜欢追根究柢？」

    「我们？」

    「一个认识的人。」苏茗诠搁在膝上的手交错摩娑着，回想这两日辅导员对他说过的话：「他非得问出我不断入梦的动机，我说我想找到害Si茗穗的梦餮，但他不相信。」

    「可是......这个问题真的那麽重要吗？」少年不解、苦恼地笑着：「我在做和所有解梦人相同的事，甚至做得更好，协会获利，我也能顺带追查那个梦餮，既然是两全其美，动机真的还那麽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昭凝支着下颚、理所当然地答道：「看清自己的本心，才能找到出路，不是吗？」

    「......」少年为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楞住了，他感觉青年还语带保留，对方却突然站起身来、结束了话题。

    他随着昭凝的视线望去，舞池中的舞者再度停止了转动，缓缓地推动步伐、重回起舞的姿态。

    「来吧。」青年g着嘴角，往舞群偏了偏头：「你要找梦餮，我们就去把梦餮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