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3 (第1/1页)

    考完试隔天，我抱着一叠文件，跟着他走进活动中心。里面bC场更吵。音乐声从门口灌进来，人群在摊位间穿梭，气球在天花板下晃来晃去。

    「资料放这边，等等照顺序排好就行。」

    老师说完，又被别的事情叫走了。

    於是我一个人站在桌前，把纸张一张张摊开，重新分类。

    其实这样的工作我并不陌生，只要照着顺序来，就不容易出错。

    直到有人在另一头轻轻「啊」了一声。

    我抬头，看见投影幕上的画面闪了一下，接着黑掉。

    原本围在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低声讨论起来。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档案坏了？」

    我一个人站在桌前，把纸张一张一张摊开、重新分类。其实这样的工作不陌生，只要照着顺序，就不容易出错。

    突然，一阵小小的声音x1引了我注意。我抬头，看见投影幕闪了一下，黑掉了。原本围在前面的几个人停下动作，低声讨论起来。气氛有点乱，我犹豫要不要过去，这时，他从我身旁快步走过，没有碰到任何人。

    「我来看看。」

    那声音低而平静，但足以让原本重叠的喧嚣瞬间沉下。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他弯下腰，把电脑调正过来。

    我心里微微一震。突然觉得好熟悉。

    等我们处理完突发状况，走到校门口时，天sE已经暗了一点。警卫室的灯亮着，白光撒在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我们站在那里，谁都没有立刻说再见，像是在等一个刚好不突兀的收尾。

    「你还是很会处理，刚刚那种事。」我先开口，他转过身看我，没有立即回话。

    「从很早以前都是你b较多在顾我。」

    我说得很慢，却很确定。

    「不管是我状况不好、快撑不住，还是什麽突发的事，你都会先发现。」

    那不是夸奖，只是在陈述一段我们都走过的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抬头看他，没有退缩。

    「现在我也想，帮你补上那些你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了，就像昨天一样。」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今天，而是从很久以前开始。

    他怔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麽卡在那里。

    「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我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人会这样对我说。」

    我没有回话，只是等。

    「高一的校庆，」他说，「你可能不记得。」

    我愣了一下。

    「那天人很多，你站在摊位前，帮一个同学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你明明不赶时间，却还是蹲下来，连表情都很认真。」

    那画面被他说得很具T，具T到不像随口一提。

    「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你。」

    他停了一下，语气低了些，

    「但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

    他看着我，没有躲开。

    「如果以後能站在你旁边，应该会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空气安静下来。不是尴尬，而是话走到核心之後的静。

    「後来真的认识你之後，」他继续说，「我反而开始不敢靠太近。」

    「因为一旦站进去，就不像当初那样，只是远远看着了。」

    我心口微微一紧。

    原来那些退後、那些克制、那些距离，从来不是不在意。

    「我不是没有看见你跟同桌的事。」他坦白得很乾脆。

    「也不是不知道那只是很普通的相处。」

    「但那个距离，刚好刺到我最不想承认的地方。」

    他深x1一口气。

    「我喜欢你。」

    没有修饰，没有转弯。

    「喜欢到没办法再假装自己只是站在旁边的人。」

    我没有慌，反而很平静。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这一次，不用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亮起来。

    「你确定吗？」他问得很小心。

    我点头。

    「以前都是你先伸手。」

    「现在，我也在这里。」

    我们站了一会儿，街灯把影子拉长，又拉近。风带着淡淡的晚香，吹起我的发丝，也轻抚过他的肩膀。

    我伸手，把手搭在他的臂上。他没有退，反而微微靠过来。那个小小的动作，像是在说，以前那些未说出口的距离，现在都可以慢慢靠近。

    「走吧。」我轻声说。

    他笑了笑，点头。我们肩并肩走出校门，脚步不再犹豫，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倒数的日子结束了，但那份等待、那份心底的小小暗cHa0，似乎才刚刚开始流动。

    灯光下，我看见他的眼神亮起来，像以前一样专注，却再也不是只能远远看着的那种距离。

    这一次，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不是终点，而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