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章】抚慰 (第1/2页)

    夜里越来越凉，方赤指尖都冻得发红的时候，最后一位大人才终于从楼上下来。

    方赤呼出一口白气，见周围没有其他奴仆前来，方才信了风云墨今晚是真的让他来独自面对发生的一切。

    若今夜走出这院子，大概能落得平生清净，不日返回乡里，与家人团聚，堪称美事一桩。

    方赤回头进了屋。

    他大踏步往楼上赶去。

    甫一来到二楼，一股腥臊气味就冲进了方赤的鼻子。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鬼，立刻便意识到这味道是什么。

    这是男人jingye的味道。

    燃尽了灯烛的房间里，依稀有个人侧躺在床上，依稀能看见头发散乱，赤身裸体，一动不动。

    方赤越是走近他，那味道便越浓。

    即使早已想过风云墨可能遭受的一切，待终于看清其形容时，方赤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风云墨双手被绑，背上有大片的青紫痕迹，胸前高高肿起，状若发育未久的女子一般，两处乳首都被咬破，血迹已干了，歪扭地凝固在皮肤上，腰侧被握出深深的手印。至于下身之惨烈，方赤这辈子都没见过受过这罪的。

    只看了小公子腿间一眼，便不敢再细看了。

    方赤没有时间去愤怒，若不是风云墨胸腔尚有起伏，方赤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云墨！云墨！”方赤急促地唤着他，蹲下身去解风云墨手腕上的带子。

    风云墨动了一下，睁开眼，缓慢地看向方赤，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方赤低头去听，听明白风云墨说的是“沐浴”。

    “热水在楼下，我……”方赤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去碰他，只能如对待婴儿那般，小心翼翼地托起风云墨的上身，把他揽在怀里，正要抬起膝盖时，风云墨发出一声极痛的呜咽。前者一惊，正要松手，风云墨却突然伸手环住方赤的脖子，虚弱道：“没事……带我去……”

    “可你……”

    风云墨咬紧牙关，蓦地坐了起来，想要站立，但身下的剧痛太过难以忍受，一个趔趄就要跪在地上，方赤忙伸手扶住他，道：“我帮你，你别使劲。”说着便直接将风云墨打横抱在了怀里，下了楼。

    方赤早在一楼备好了温度适宜的水，其间因为楼上几个“大人”总不下来，还换了好几次。

    风云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水，身上忽然来了力气，下来后推开方赤的手，扶着桶沿毫不犹豫地泡到了水里。

    一瞬之间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叫嚣起来，风云墨惨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抵着木桶，硬是把全身都浸在了热水中。

    方赤意识到他的倔性，一时怔忪，那些口子被热水一浸该有多疼，他不敢想。

    挨过最初的那波疼痛，风云墨松开手，坐在水里缓了一会。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足僵硬的方赤，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不走？”

    方赤点了点头：“不走。”

    “我如今是何境况，你都看见了。”风云墨垂下眼睑，“不觉得恶心吗？”

    “不恶心。”方赤看着他，没有半点迟疑地回答。

    “骗子。”风云墨竟笑了，“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别激我。”方赤生起气来。

    三番两次地撵他走也好，不想让他知晓也好，为什么总是不信他？！

    “那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见方赤怒容，风云墨移开了视线，“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你第一天来的时候便不想睡我，怕是如今见了那些腌臜事，你更不愿碰我了。往日于你那些恩情不过是风恒远以为可以来束缚我的假象，于我却并无轻重，你不必……”

    方赤头次打断了他：“不是因为那些了。”

    “什么？”风云墨睁大了眼，有些失神地看向他。

    “我不会说话，你说的那些我也不太懂，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方赤道，“小时辍学是我自愿，离家来京是我自愿，当初救你是我自愿。如今选择在你身侧，亦是自愿。我....没法直接带你离开这，但是今后你想让我做什么，说一声就是。若有一日丞相将你逐出相府，我家便是你的去处。”

    风云墨苦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什么人。”

    “你就非要个理由才肯信我！？”

    风云墨一顿，平静地看了方赤一眼，道:“是。”

    “那你，你就当，就当认个哥哥……我认个弟弟。”方赤嗫嚅道。

    “什么？”风云墨呆住了。

    方赤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