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1/1页)

    哭泣是很耗费精力的。心神俱疲的余荼睡到月上梢头才醒来，睁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锤子敲打过一样，又像是有一个钉子直往里面钻。眼睛更是浮肿得厉害，宽敞的房间被挤压成窄窄的一条，看得人又开始头昏脑涨啦。

    余荼摸索着下床，肿着的眼睛影响到大脑对空间的判断，床的边沿看似在这边，其实要在更里面一点。他的手腕划过真正的床沿，一个滑脱，整个人向地板上坠去。

    “小心。”

    萨莱尔闪现，接住余荼，把他小心地揽在怀里。余荼勉强勾起唇角，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眼睛太肿了，看不清楚。”他用手捂住半张脸，眼睛从手指头缝儿里看出来，“是不是有点丑？”

    萨莱尔抿着嘴巴摇头，拿出一张红色植物丝带系着的一看就很高级的材质细腻的羊皮卷轴，双手用力撕开。

    余荼只感受到面部一阵清凉，几息之后恢复了往常的健康模样，仿佛之前脸上头上所有的疼痛与发热都是一场幻觉。

    “这是什么？治愈魔法？”

    余荼摸着自己的脸，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是治愈卷轴，我从朋友那里拿来的。”看到余荼活泼的样子，萨莱尔表情微松，“抱歉，今天捣蛋鬼袭击你是我的失误，我不该直接告诉你它们是安全的，要是你只在外面观察，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萨莱尔低着头，很是自责的样子，余荼心知捣蛋鬼的无害，怎么会指责萨莱尔。

    “捣蛋鬼，藤本生物，无杀伤力，喜欢追逐活动的物体，常在未成年魅魔进食时捣蛋。”

    萨莱尔错愕地看向余荼。

    余荼继续说道：“你的研究记录就挂在门口右手边的水晶墙上，封面上那么大的字我一眼就看见啦。”

    他握住萨莱尔潮热的手放在膝盖上，语气温柔，像是一位mama在给宝宝讲睡前故事那样带着轻哄、娓娓道来的意味。

    “今天的事绝对不是你的错。萨莱尔，我好奇，想进你的种植室看一看，你很大方地允许，那我磕磕碰碰受伤了就要怪你吗？没这个道理。”

    “你要说因为你没提醒我它们的危险性？可是它们本来就是安全的，今天完全是一个意外。难道你明知道捣蛋鬼们出了问题还故意让我进去被攻击吗？”

    “当然不！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你看，这是一场意外，就像走路的时候被石头绊一下摔了个跟头。”

    余荼凑近萨莱尔，双手抓着萨莱尔的手放在胸前，让他感受他心脏的搏动，“我现在安全啦，多亏你救了我。”

    扑通，扑通。

    萨莱尔低头看着胸口，魅魔的身体会这么容易出问题吗？要不要再去拉尼娜那里买一张治愈卷轴呢？

    余荼脸蛋也是红红的，他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属于萨利尔的手瑟缩一下，但还是坚定地交握，如同雪白的贝壳衔住珍珠。他很害羞，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小心脏怦怦直跳，但这一世诞生以来的空落落的心突然踏实起来，在发现萨莱尔并不抗拒他的接近时。

    “萨莱尔，我……”

    突如其来的胆怯让他止住快要脱口而出的表白，萨莱尔向他投来的询问的眼神烫了他一下，就像无声的催促、迫切的鼓励。他咬咬牙，带着萨莱尔一个转身重新落回到床上。

    萨莱尔看见一双眼睛，一双曾经活泼明亮给他带来无数次欣喜的眼睛，一双现在闪烁着雀跃的星星般的眼睛。他有一种预感，哪怕他不相信神明，此时此刻他也希望这时的神明能够显灵一瞬间。

    “我……”

    余荼眼底的粉色越来越浓，粉中透红，蔓延上脸颊。

    在对视中，这种红色同样通过身体的传递爬上萨莱尔的颈侧，能够很好隐藏情绪的黑皮此时扎眼极了。

    粘稠的空气糊满了蜂蜜，甜蜜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床上的小空间就像面包房里的烤箱一样持续升温……

    “我喜欢你。我是说，嗯……你很温柔，照顾我这个陌生人，”余荼语无伦次，“你救了我，把我带回来，我很感激……”他的语气坚定起来，“你让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了归属感，我觉得，只要你在，我就有家。”

    “你愿意，给我一个家吗？”

    萨莱尔语塞，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也没有家，树屋不过是一个睡觉休息、做实验的地方。自从被父亲赶出家门，他浑浑噩噩，试图用理想和没有终止的实验麻痹自己。回想起来，这两天是他觉醒自我以来最快乐的一天，没有刺耳恶心的呻吟、没有千篇一律的“为你好”劝说，甚至脑袋里也很少想起那无光的未来……

    萨莱尔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在脑后，现在，他只想拥有一份幸福，哪怕也许很短暂。

    “我愿意！”

    他吻向那双仿佛会说话一样的殷切的眼睛，“我以精之花发誓，我会陪伴你，直到你变心离开或者我死去。”

    得到应许的情话的余荼再也忍受不住，他的全身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或者是被一条鞭子鞭打。温凉的皮肤染上一股热意，连带着嘴唇也火辣辣的。

    他埋头一撞，四片唇就这样贴在一起。魅魔的嘴唇看似柔软，实则很少有东西能够伤害到，因此，在这一撞下，反而是余荼的下唇因为磕在牙齿上破皮流血。

    沉醉于接吻的荷尔蒙的控制下的二人就着血吞咽彼此的津液，舌尖彼此交缠，如同随着浪波游曳的鱼儿。

    萨莱尔尖细的舌尖舔舐着余荼的齿贝，一颗一颗数个清楚，像是在点名的将军。点过名后，将军开始熟悉自己的领地，他将将自己的余生奉献在这里。将军游览过余荼敏感的上颚，感受他为此带来的娇喘和颤动，他流连忘返，与领地最出名的美人共舞，味蕾相互摩擦，品味着那甜甜的湿漉漉的气息。

    将军征战沙场，绕过颤巍巍小声尖叫的修长脖颈，挑逗上午还满是一圈圈红印的胸乳，顺着穿越上半身的两条黑色细带跑到了柔韧的腰肢，顶起短裤下摆的翘臀以及浑圆紧致的大腿。

    在将军即将来到最深处，为这片领地打上标记时，他的理智清醒过来。

    “我不能，至少在找到未来之前，我不能不负责任地要了他。”

    小余荼从短裤的缝隙里钻出来，一边抽搐一边一滴一滴地流着泪。嫩红的小家伙高高翘起，难言的苦痛纠缠着他，他哭求着萨莱尔的帮助。

    萨莱尔收起尖锐的指甲，略微有薄茧的手腹揉搓嫩生生的小余荼，就像是手里抱着一根雪花凑起来的棒冰似的，生涩僵硬，但也很轻柔仔细，边边角角的敏感区都得到了抚慰。不为人所知的乐器第一次奏响，可爱的吟哦与像嫩叶颤抖一样的喘息交织构成一场心灵之间的交响乐。

    余荼的身体还在细密颤抖着，没有来到最后一步，这让他有些茫然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