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录像回廊(34) (第1/1页)

    他们到的地方是港口区一间十分不显眼的饰品店，外面的橱窗只摆着几样无光泽的首饰，墙上有只彩绘的捏塑蜥蜴攀爬在上，涂上了特殊药剂周身闪耀，只有眼睛是镶嵌宝石，一蓝一红，搭配墨绿的皮肤，萨兹觉得头皮有点麻，他总觉得牠正瞪着自己。

    「佛瑞丝特，也是稀物商。」罗兰难得用试探的语气对他说话：「猎蜥是店主的名字，这里是商港协会特别的聚会点。」她眨眨眼，意有所指：「我一年期也只会来一次──但要说走私，我平常在高美那做的已经够了。」说完後，罗兰率先推开店门走进去，後面的萨兹则下意识伸手把门固定住，算是保住罗兰裙上的飘带。

    他想那瞬间，他又听到了自己暗自叹的那口气。

    进去时，先是某种陈腐的味道，慢慢，是新鲜的花香，罗兰把圆帽放到旁边的衣帽架上，店里的灯原本只有几盏h灯，突然有人转动镜灯，整个店瞬间随着光线扩张展现；全身都是白sE，唯有一只眼珠是黑的男人走出来，萨兹知道那是义眼。

    「莉莉安。」男人咳了几声，头发有着波浪的弧度，留到腰际，并没有束起来，但在光线照耀下映出光泽，他的步履缓慢，白sE的眼睛瞳孔细长，脖子上有绿鳞刺青，萨兹几乎在一瞬间想上前拉回罗兰──这男人和离沙有同样的感觉。

    萨兹紧盯着对方的手看，但那双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始终没有伸出来过，萨兹不方便出声，只能试图往罗兰的方向靠近。此时鬣蜥领他们进内室，萨兹故意走在罗兰的右後方，而鬣蜥走在罗兰左前，肯定是注意到萨兹的举止，但只是转动视线，却一点表示也没有。

    罗兰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萨兹，好像在警告他什麽，接着才开始和鬣蜥交谈。「老师，克利考姆来过了吗？」

    萨兹并不适合参与这些话题，商港协会正是位於外港的走私集团，又或者说：总督府要拢络的对象「第三街」。

    往内室走有段距离，走道的墙壁由一块块石板堆叠而成，映出绿光，隔开走道的金属栏杆就像监牢。鬣蜥似乎回头小声回答了几句话，罗兰低下头，又暗自瞄了萨兹，再次开口叫。「老师。」

    萨兹的注意力回来了，但罗兰并没有给任何提示。

    鬣蜥转过头用灰sE瞳孔的那只左眼盯着萨兹，只是沉默点了头，但这是第一次正面对萨兹有反应，萨兹只能匆忙回礼，接着他看到了，在罗兰帮着鬣蜥扭开机关时，鬣蜥从袖子里伸出手──但那不是人类的手。

    银灰sE的细长指甲，虽看起来经常修整，但边缘应该还是像刀一般锐利，他的手部肌理如他的名字，皮膜状的包覆骨骼，而且巨大，就萨兹的评估：如果鬣蜥想，自己和罗兰可以在眨眼的时间里被撕成碎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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