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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够上心，没能成为她爱徒——人前懂事乖巧的李涑——的有力后盾。

    自李涑上高中以来，程一帆比他还怕开家长会，因为每次都被骂得灰头土脸。其实秦老师还真不是乱骂人的风格，她声线清冷，但条理极为清晰，表达直击要害，没一句重话，更没一个脏字，但听在人耳朵里句句诛心，汗颜不已。

    关键是人家句句都在理，何况还是为了孩子好，程一帆心服口服，但架不住心里害怕。每次提到秦老师，心里都毛毛的，牙齿都打颤。

    他握着电话，从前干刑警的时候，执行任务握枪都没这么抖过。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涑爸爸，他这次的月考成绩你看了吗？”秦老师的声音冷冰冰的，停顿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啊？噢噢，我听李涑说了，说是这次考得不太好。”程一帆作为从小到大成绩中不溜秋、又爱调皮捣蛋的学生，还真不明白考一次月考没考好，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垫底了？不然秦老师何必大中午地都来追讨自己？

    “听说？”秦老师的声音微微提高，意在责怪程一帆的粗枝大叶，她似乎是叹了口气：“李涑爸爸，高三这种特殊时期，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多上上心，关心一下孩子的成绩变化。李涑这次年级综合排名下降了五十八名，我也理解成绩波动是非常正常的，但是这次考试后我和李涑沟通的时候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总觉得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程一帆一愣，即刻明白其中缘由，脸上火烧似的，几乎张不开口。

    “今天物理老师说，没交作业的名单竟然出现了李涑，要求的家长签名也没有。”

    昨天李涑推门的时候，好像说什么物理试卷来着？难道是自己早上在床脚捡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儿？

    程一帆心里“咯噔”一下，单手扶额，老脸一红。

    “我作为老师，还是希望您多观察一下孩子的情绪。成绩波动是很正常的，也请您转告他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关键是调整好状态。最近两周以来，我也收到其他老师的反馈，李涑的听课状态确实不太好，所以今天来告知您这个情况，多有打扰，还请您谅解。”

    程一帆连连感谢，挂掉电话之后重新坐到桌前。

    李涑似乎一直在等他，并没有动筷。见他进来，抬眸看了看程一帆的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缓声道：“是秦老师吧。”

    “我去！你怎么知道？”程一帆大惊，吓得贴在门板上。

    “因为你每次接她电话，都愁眉苦脸的。”李涑淡淡道，夹了一块茄子放进程一帆碗里。

    “咳，”程一帆干咳了几声，一把年纪还怕老师毕竟不太光彩，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老师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啊。”

    李涑一愣，二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缘由，视线相触的瞬间，又不约而同地分开。

    伦理上的父子关系压得程一帆张不开口，可下身的肿痛和大腿上的红痕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李涑并不是他相敬如宾的养子，而是他抵足而眠共赴云雨的爱侣。

    “我们以后，还是别……”程一帆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垂眸扯了扯自己的衣摆，不自然地错开目光，说得很是艰难。

    “不行！”李涑突然提高声音，又软下来，小声说：“程一帆，你不能这样，一用完……就把我丢掉。”

    “不是，我，”程一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李涑所想，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涑确实太了解程一帆，站在道德高地上戳他的心窝子，一句话就把自个儿摆在受害者角度上，立刻把程一帆带进了沟里。

    程一帆懵逼地眨眨眼，看着李涑隐隐发红的眼圈和委屈巴巴的小脸，顿时心一软，还真生出一种自己是无心负心汉的感觉。

    他干巴巴地开口：“但是……这不确实影响你学习了吗。所以我觉得这个事儿啊，嗯，就等你考完再说吧。”

    怎么还约上了……程一帆老脸一红，别开脸，不敢看李涑。

    李涑一点儿不上当，但也不敢逼程一帆，讲起条件来：“那你怎么办？如果昨天我没来找你——”

    李涑用一种尤为幽怨的目光看他，在桌下悄悄牵起他的手，却只勾住小指，亲昵地蹭了蹭：“按摩棒真能满足你吗?”

    “说什么呢你——”程一帆吓得左看右看，还好坐的是包间，周围也没人。

    李涑的声音冷冽又赤裸，眼神像钉子般逼着程一帆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按摩棒”三个字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程一帆绝望地感觉到，他的逼开始流水了。

    “我下次一定会考回去的，我保证，”李涑凑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脸，眼神纯真又可怜，语气近乎恳求：“那时候，跟我做吧。”

    程一帆目瞪口呆。

    “拜托了，爸爸。”李涑可怜巴巴，但是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