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又是万里无云的一个大晴天，眼见yAn光正好，渔村里家家户户都悬挂起绳子晾晒衣物。

    蓝衫男子用胳肢窝夹着一迭西洋衣服，手捧着从山泉接来的一盆清水，一拐一拐地走回红砖大屋前。从他刚走过的泥地上所留下的脚印观察，左侧明显地b右侧浅得多，可是依然能够不借助外力行走。男子捡起搁在大门旁的搓衣板，坐在小板凳上把一件白sE衬衫扬开，用水弄Sh，接着十分认真地搓洗起来。

    祁安默默地站在二楼的窗台旁边，望着自家管家把衬衫上一寸一寸地清洁，心忖：这家伙做得真够仔细。

    经过一段日子的观察，他不由得佩服南管家的办事能力和质素。

    祁老爹年少便跟从商旅四处游历打拚，不知怎地和他老娘看对了眼才在大英国定居下来，所以祁安之前一直都住在洋鬼子堆，还有几十名仆役伺候吃喝穿戴。大半年前兄长接手父亲的商行，想把生意扩展到桃源，可惜家中新婚的娇妻Si活不让丈夫离乡背井，所以开设分号的重任就顺理成章地落在祁安头上。

    远从海洋的另一端千里迢迢坐蒸汽船来到陌生的国度，跟随的只有商行里几个经验老练的员工和自小便服侍他的贴身侍从。可能因为气候差异太大，身T适应不良，那侍从到步後没多久就病故了。而几个员工，都被分发在附近的大城镇负责采买货品，故而他府上一个g活的下人都没有。再说，准备分号得花上不少功夫，那阵子祁安都在忙於应酬疏通当地的官衙和商户，又要招聘新员工，几乎喘不过气来，哪有闲情逸致处理家事。待得万事俱妥，那座貌似崭新漂亮的大屋里头其实早已乱七八糟，活像狗窝一样，连家俱都仍未放置好。

    可是才过了短短半个月，淩乱的家俱已被摆放在恰当的位置，屋前的小庭园已种上了合乎季节的花草，书房里随地乱丢的书本也都整整齐齐地排在架子上，祁安觉得自己挑人的眼光确实没错。

    至少，现在家里给打理得像模像样的。

    「南淮，你从前在g0ng中做何差事的？好像甚麽家务事都难不倒你。」祁安赞许道。

    「主子夸奖了。奴才在洗涤司、膳房和御车房都待过，一般杂务奴才还可应付。」南淮谦虚回道，一边把已经晾乾的K子平放在小桌面，一边用手心掬了点清水洒在上面，然後提起烧得半烫的水壶，以壶底将K脚烫平。

    这个理直衣衫皱接的方法是主子教他的，方便又简单，洋鬼子的头脑果然聪明。南淮本来不yu打扰到主子休息，打算在另一个房间里烫衣服，可是主子说这样使唤他很麻烦才移至客厅来。

    祁安又问：「有没有待过後g0ng？」

    「待过。」

    「那你一定见过汉人皇帝的老婆罢？」

    顿地上扬的语调让南淮愣了一愣，点点头。

    祁安双眼一亮，「他们是不是全部都风情万种、貌若天仙？我听闻汉人皇帝的後g0ng有三千佳丽，每晚变着花样来侍寑，天下男人无不羡慕，还有那个……杨甚麽……杨贵妃，一笑倾城，是真的吗？」

    杨贵妃？

    这位洋老板到底从哪儿打听来的传闻？

    秀亮的眸子泛起丝许兴味，南淮憋着笑意道：「杨贵妃是三百年前的皇帝的妃子，其时奴才仍未出生，因此无福气得见先贵妃美貌。不过……」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甚麽，瞧见主子脸上兴奋的神sE，嘴角上的笑容顿时抹上一丝戏谑，「不过，後g0ng中的确有众多佳人妃嫔，只是姿sE如何，却是见仁见智了。」

    他话中何意祁安听得明白，疑惑道：「入g0ng的儿伶不是要经过严格的选拔麽？还能蒙骗糊弄过去？」

    南淮云淡风轻地道：「皇上乃万金之躯，佳丽在进g0ng以前都没机会面见皇上，只许给予画像作挑选。有钱使得鬼推磨，只要买通了g0ng廷的画师，即使是脸上长了痘皮，歪眼g鼻，缺牙大嘴的，亦能被画成一位绝sE佳人。」他调皮地眨眨眼睛，「曾经试过有一次皇上传召新进g0ng的贵人侍寐，包着被褥抬进寐g0ng时才发现那贵人竟然是大胖儿伶，脸颊上的肥r0U一抖一抖的，声音粗重如牛，还──」

    「啊……你甭说了，我想吐！」青年美好的幻影破灭了。

    南淮乖乖地打住话，继续手上的活儿，眼角悄悄地瞟向窝在长椅上的主子，清俊的脸孔上犹带些许不可置信的神sE，唇角不由自主地g起了几分。

    少顷，瞄了瞄厨房的方向，问道：「主子，奴才早上买了点新鲜的猪肥r0U，上回您说想尝尝猪油拌饭，奴才今晚给您做好不好？」

    「不！」祁安磨牙道：「要是今晚给我看到桌子上有这恶心的东西，你皮绷紧一点！」

    南淮低着头无声地笑弯了眼睛，嘴上诺诺地应道：「奴才不敢。」烫K子的水壶调子倏地变得轻快。

    当把所有的衣服都烫平折置好，回过头来，那个纳闷着的青年已然歪倒在长椅上呼呼大睡。

    南淮失笑。明明睡到日上三竿才舍得爬起床，眼下才h昏亏他睡得着……虽然是炎夏，他还是怕主子受凉，便拿了薄被摄手摄脚地盖在主子身上。

    然後抹抹窗台，打扫一下小庭园，准备晚膳，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