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电话（又名凌昊终于有了姓名） (第2/2页)

们彼此就是长久相伴的家人。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会带着他们一起过年，贴窗花，写春联，再做一桌不是特别丰盛，却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的团圆饭。

    那个时候还能在城里放烟花爆竹，寒冷的冬夜里，雪花簌簌往下掉，烟花绽开的声音与爆竹的声响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就是过年的味道。

    但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了。

    院长爷爷生病去世后，孤儿院因为无法维继关闭了，很快便被城市规划推倒了老旧的砖瓦房，建起了高楼，童年也随着孤儿院砖墙的消失而封存，变成了两个小少年带着一个小姑娘在生存中挣扎的故事。

    最后，小姑娘也没有逃过命运的枷锁，离开了他们……

    年味越来越淡，是时代所驱，毕竟除了是在日历上标出的特殊节日以外，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年三十的晚上，下起了细密的雪。

    吃了饭，阮景行和卿言一起开车去了当年孤儿院所在的高新区——以前这里算得上是城乡结合部，现在倒是成了首都的又一处CBD了。

    把车靠在路边停好，阮景行撑开一把为了过年应景的红伞，跟卿言一起，沿着大安中路慢慢地走，留下两串脚印。

    “以前这里全是瓦房，小时候每次下雨，你都喜欢沿着瓦房下面常年滴水滴成的水洼一路踩回去。踩得裤脚湿漉漉的，被院长爷爷打一顿屁股，又骂骂咧咧叫你去换裤子。”

    阮景行看着陌生的高楼和商铺，一边回忆一边逗卿言。

    卿言勾着嘴角笑了，“我为数不多的一点糗事就要被你记一辈子吗？”

    “可不是嘛，卿研究员难得有被我拿捏的把柄在手里，当然还牢牢掌握。谁想得到，脑子好用的天才研究员小时候是个喜欢淌水的小屁娃呢！”

    卿言白了他一眼。

    阮景行嘿嘿一笑，感叹道：“小时候被送过来时一脸懵逼，第二天才反应过来似的哇哇哭，晚上睡不着觉要我哄的臭弟弟，现在长大了，还学会翻我白眼了，真好。”

    卿言不想搭他的话，隔着雪幕看着街边紧紧关闭的商铺，“……这里已经完全变样了，没意思，我们回去吧。”

    阮景行停下脚步，扬起伞看了看昏黄的路灯，灯上挂着大红的灯笼，是冬夜里唯一温暖的颜色。

    “嗯，你说得对。”

    面目全非的地方，找不到回忆的，只能任由回忆在记忆深处越来越模糊。

    于是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脚印走回去，雪越落越大，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俩来过的印记抹掉。

    路上很安静，但两边居民楼却依稀传来了新年倒计时的声音。辞旧迎新，农历跨年了啊。

    阮景行和卿言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起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微微的伤感被外套里揣着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冲淡。

    阮景行拿出来随便一看，发现是一些圈里的朋友发来的消息，全是新年祝福，他直接群发回了祝福，又给沈文珩、裴思齐和顾明哲单独回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闷sao的劲再一次收获了卿言一个白眼。

    这时，叮咚一声，又有新消息进来，阮景行来不及顾及卿言的小表情，定定地看着消息框上的那个名字——【凌昊】。

    消息内容是：【真的可以遂心吗？】

    阮景行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了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消息还是他刚刚群发的新年祝福【好的好的，也祝你新年快乐，来年万事遂心天天开心！】

    十分的官腔，一看就知道是群发内容。

    而更上面一点，是凌昊的那句【新年快乐。】

    零点准时发送的，一句新年快乐。

    跟往年一样，毫无新意，但阮景行这次却“不小心”回了。

    他的指尖在“遂心”二字上戳了戳。

    然后退了出来。

    可能对面一直守着阮景行，所以他点进去看得时候，估计对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就立即有了反应。

    掐着阮景行想要退出对话的时候，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阮景行吓了一跳，差点拿不住手机，还是卿言托了他一把，又将他手里的伞柄接了过去，抬抬下巴示意他接通。

    看着屏幕上明显还是“伤患”模样的凌昊，阮景行的心颤了颤。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

    “喂喂？阿景，听得到么？喂？”

    自带混响的男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配合着屏幕中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有些泛白但仍然帅气的脸，阮景行还是不争气地在心里感叹，凌日天还是能一下子戳到他的心巴上。

    稳了稳心神，阮景行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能听到，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