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义之，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第9/9页)

的眼睛。

    我。

    说实在话，愣了一下。

    1

    我没有说都当混混了还这么讲究。我没有说折腾这么一晚上就为了过来看个雪啊谢谢老大。我没有说哎哟我真不用这个。

    我什么都没说。

    我的脸被吹的邦硬，不方便笑出声。

    我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想起来我刚被他骗到春雨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大人物，帮派穷的叮当响。他晚上带着兄弟们去吃大排档。我走在他后面，一边打蚊子一边唱歌。

    那时候是夏天。晚上很热，漆黑，树林沙沙作响，路灯坏了。

    我看到很多很多萤火虫。在漆黑的夜里像是流动的银河，一闪一闪的发光。我从没看到过这么多。我乐了，撸胳膊挽袖子地乱抓，结果一个都没抓着。被蚊子咬的跟狗一样。

    我立马转头让老大把这些死萤火虫都打死。他在我身后，抱着胳膊嘲笑我。四眼儿也在看我笑话。

    有几只萤火虫飞到我身边。我看到老大笑意盎然的袖手旁观，骂他是脑残。他的长发在夜里飘荡。

    我想，还是夏天好啊。

    1

    冬天死冷的。

    我的手有点冻僵了。抽出来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手指是冻红的。僵硬地点到他眉心。他被冷得闭了一下眼睛。

    长发翻滚，翻滚，翻滚，在寒风里擦过我的指间。

    我说：“老大，我想亲亲。”

    他骂了我一句：“滚蛋。”

    我哈哈大笑。

    我的睫毛白了。挂住一点霜。

    他伸手把我眉毛和眼睛上的雪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