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2/2页)

流量堆砌出来的快餐垃圾。」

    「垃圾」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林若溪的神经。

    她想起了昨天他在机场说的那句「疯狂」。这个男人，对娱乐圈、对粉丝文化，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厌恶。

    「顾馆长，艺术不应该高高在上。安迪·沃荷也画玛丽莲梦露，这也是波普艺术的核心……」林若溪试图辩解。

    「你想把MUSE变成第二个菜市场吗？」顾言琛打断了她，眼神锋利如刀，「充满尖叫、拥挤、还有那些为了看一眼所谓偶像就失去理智的脑残粉？」

    林若溪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让她忍住没有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冷静，林若溪。他是馆长，你是下属。还有房贷要还，还有江翊的周边要买。忍住。

    「我明白了。」林若溪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我会重新提案。」

    顾言琛似乎对她的顺从并不意外，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很好。既然提到这里，我有三条新规矩，希望各位记住。」

    他环视四周，强大的气场压得众人不敢抬头。

    「第一，美术馆内，禁止任何形式的饮食和私人杂物出现在办公桌上。保持专业，从环境开始。」

    「第二，所有的展览提案，必须经过我的亲自审核。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媚俗的、迎合流量的垃圾企划。」

    「第三……」

    顾言琛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林若溪，眼神中带着某种深意。

    「MUSE美术馆的工作人员，禁止在公开场合、社交媒T上，表现出任何对特定娱乐明星的狂热追捧。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在专业之外，是个只会尖叫的疯子。」

    全场Si寂。

    林若溪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不，是万箭穿心。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禁令」！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就是那个「月光兔」，别说升职加薪了，恐怕会被当场扫地出门。

    「散会。」

    顾言琛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cH0U气声。

    「天啊，这哪是新官上任，这是暴君降临啊！」

    「完蛋了，我桌上的零食箱要撤了。」

    「林姐，你没事吧？那个提案……」

    林若溪深x1一口气，脸sE有些苍白。她摆了摆手：「没事，大家按他说的做吧。把资料整理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需要冷静一下。

    ……

    五分钟後，林若溪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冷水泼了泼脸。

    水珠顺着她JiNg致的下颚线滑落，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林若溪，你是专业的。你能Ga0定最难Ga0的艺术家，也能Ga0定这个变态馆长。」

    她cH0U出纸巾擦乾脸，补了补口红，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洗手间，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冤家路窄。

    顾言琛似乎刚巡视完楼层，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眉头紧锁。看到林若溪，他停下了脚步。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中那种尴尬而紧张的气氛再次蔓延。

    「顾馆长。」林若溪礼貌地让到一边。

    顾言琛却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x口——那是刚才补妆时不小心蹭到衣领上的一点点粉底印。

    「林策展人。」

    「是。」

    「你昨天……」顾言琛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林若溪的心脏瞬间停跳。被发现了？！

    「你昨天去过机场吗？」

    时间彷佛凝固了。林若溪大脑飞速运转，手心全是冷汗。承认？否认？

    「机场？」林若溪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完美的职业微笑，「顾馆长说笑了。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准备今天的会议资料，晚上还和王总监有个饭局。您为什麽这麽问？」

    顾言琛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瞳孔中找出一丝破绽。

    真的很像。

    昨天那个戴着口罩的nV孩，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眼睛，和眼前这个nV人隐忍不发的眼神，竟然重叠在了一起。

    但是，气质太不一样了。一个是疯狂粗鲁的私生饭，一个是冷静优雅的职场JiNg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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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林若溪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是昂贵的蓝风铃。而昨天那个nV孩身上，只有汗水和廉价的定型喷雾味道。

    也许只是巧合。

    顾言琛收回目光，眼中的探究散去，恢复了冷漠。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

    说完，他迈开长腿，从她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顾言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

    「妈，我说过了，不用给我安排相机展……对，那种东西我早就扔了。」

    林若溪僵y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地靠在墙上。

    好险。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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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说什麽？「那种东西早扔了」？

    难道是指……那个镜头盖？

    林若溪猛地回头，盯着顾言琛消失的方向，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顾言琛，这梁子我们结大了！」

    她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点开「守护翊生」的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月光兔】：姐妹们，最近我有个新的「仇人」。虽然不能曝光他是谁，但我决定把他的脸带入到我写的那些nVe文男主里，nVe他一万遍！

    发送完毕，林若溪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冷策展人的模样，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回办公室。

    这场关於双重身份的猫鼠游戏，在MUSE美术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正式开始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