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河滨的试探者 (第2/2页)

 他瞳孔一缩，头後仰，同时一掌拍向我肋骨。

    以伤换伤。

    我咬牙y扛这一掌，肘击继续往前。

    他喉结处突然浮现一层极淡的白光，像某种自动防御。我的肘击打在上面，像是撞上橡胶墙，力道被卸掉大半。

    但他也被震得後退两步，咳嗽起来。

    「够狠。」他r0u着喉咙，「你真是凡人？」

    「你真是醒身境？」我反问。

    他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复杂：「有意思。停手吧。」

    我没动。

    「我说停手。」他重复，「十万归你，我不问了。」

    他走回长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扔给我。我接住，打开，里面是十叠钞票，每叠一万。

    「为什麽？」我问。

    「因为我大概猜到了。」赵景明重新坐下，「你不是靠药物，也不是靠法器。你是靠某种……透支潜能的方法。这种方法通常有代价，而且不能常用。」

    我沉默。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他点燃一根菸，「这种手段在这个圈子里不算稀奇。有些家族有秘法，能让凡人短时间对抗武者，但代价是寿命、或者根基损伤。你应该知道後果。」

    我不知道，但我点头。

    「所以那三十万的委托，你考虑得怎样？」他问，「如果接，你能多一笔钱，也能多一个渠道。但我要提醒你——用那种透支方法，你撑不了太久。最好尽快攒够钱，想办法突破醒身境。真正的武者之路，不是靠取巧能走的。」

    「你为什麽帮我？」

    「不是帮你，是投资。」他吐出口烟，「我看好你的狠劲。这个圈子需要狠人，也需要聪明人。你两样都有点。」

    我收起十万块，放进自己的背包。

    「委托的详细资料。」我说。

    赵景明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目标叫张俊伟，二十五岁，他爹是做塑胶模具的。欠了地下钱庄两百万，跑路到台中，躲在一个叫金满意的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他表舅，所以一直没被找到。」

    「保镖呢？」

    「一个姓吴的醒身境，具T境界不明，但应该也是初期。是张家之前请的护院，现在负责保护那小子。」赵景明说，「我查过，姓吴的每天早上会出门买早餐，大概有二十分钟窗口期。那时候旅馆只剩张俊伟和一个老弱的老板娘。」

    「时间？」

    「後天早上七点，台中火车站见。」他站起来，「如果你决定接，提前六小时给我电话。如果没打，我就当你放弃。」

    他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又回头：「对了，小心王志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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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说？」

    「他给你小单子，不是因为你实力不够。」赵景明说，「是因为他想控制你的成长速度。你太快变强，太快有钱，他就不好掌控你了。在这个圈子，有时候身边的人b敌人更危险。」

    他走了。

    我独自站在篮球场边，拿着装有十万现金的纸袋，和另一个装着委托资料的文件袋。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打开面板：

    【可用财力：460,500元】

    四十六万零五百。

    加上赵景明刚给的十万，是五十六万零五百——不对，他给的十万是现金，还没存进银行，系统没计入。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接下这单，三十万报酬，加上现有的钱，我能凑到八十六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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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九十万，只差四万。

    几乎触手可及。

    但风险呢？

    醒身境保镖，陌生的城市，可能的埋伏或陷阱。

    还有赵景明这个人——可信吗？

    我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有照片、地址、旅馆平面图，甚至有一张手绘的街区地图，标注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资料很详细，详细得有点过分，像是专业的情报人员整理的。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委托，是早就准备好的。

    所以赵景明找我，也不是临时起意。他可能观察我一段时间了，从我和血狼那一战开始，甚至更早。

    我收起文件袋，背起背包，离开河滨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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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十点。

    我把所有钱摊在床上：原本的三十九万零五百，王志雄的八万，赵景明的十万，总共五十七万零五百。

    厚厚的一叠，铺了半张床。

    我盯着这些钱看了很久。

    然後我拿起手机，拨通赵景明给的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後天早上七点，台中火车站。」我说。

    「明智的选择。」赵景明的声音传来，「记得带换洗衣物，可能要在那边过夜。还有，别告诉王志雄。」

    「我知道。」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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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件衣服，一些现金，一个小医疗包。然後我打开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旧鞋盒，里面有几样东西：一罐防狼喷雾过期了，一捆绳索，一把摺叠刀。

    我把摺叠刀放进背包侧袋。

    然後我坐在床边，打开赵景明给的文件袋，再次仔细看那些资料。

    张俊伟，照片上是个染金发的年轻人，笑得很张扬。旅馆是四层楼的老建筑，在台中旧市区，周围环境复杂。

    吴姓保镖，四十多岁，平头，表情严肃。照片是偷拍的，他在旅馆门口cH0U菸。

    醒身境。

    我又想起血狼，想起赵景明，想起那种内力带来的压迫感。

    我闭上眼，唤出面板。

    【林枫】

    境界：凡人未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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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境：醒身境解锁需流动资金≥900,000元

    可用财力：460,500元

    实时战力：2.1

    还差四十三万九千五百。

    但加上委托的三十万，只差十三万九千五百。

    如果一切顺利，这次回来，我就能凑到八十六万左右。再打一场黑拳，或者再接一单小委托，就能突破。

    醒身境。

    拥有内力。

    到那时，我就不用每次战斗都花大钱强化。到那时，我才能真正踏入那个世界，才能真正开始赚大钱。

    但首先，要活过这次台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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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掉灯，躺在床上。

    窗外有车声，远远近近。

    我想起赵景明最後那句话：「小心王志雄。」

    以及他没说出来的话：在这个圈子里，信任是奢侈品，而背叛是日常。

    我闭上眼。

    明天要去见王志雄，拿第二个委托的资料。

    然後後天一早，去台中。

    睡意袭来前，我最後一个念头是：

    希望那三十万，值得我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