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上) (第2/2页)

徐仁并不自谦，点点头。「我也觉得是。」嘴角牵起，容sE温润如玉，十分温和，然站在他左手边的连成磪见到这笑容，竟抱住肩膀，打了个寒颤。

    成善瞧得清楚明白，心里暗呼厉害。

    能把嚣张拔扈的连成磪收拾成这样，徐仁的手段不问而之。他赶紧将抱着大半天的书用双手送出去。

    「四师兄，听说你最喜欢看书，这本书是我特意送给你解闷的。」

    「有心了。」徐仁拿着书翻了几页，眼睛便被x1引进去。「御吏大夫楚泽生二十年前出使西域时写的西域堵国游记，好！确实好！」

    一边说，一边灿开笑靥，霍卫真见他难得心情欢快，忙不迭上前告罪。「四师叔，侄儿无能……」拉紧衣袖，长揖下拜。

    徐仁双眼停在书上，摆摆手。「也不算是你的过错，龙虎殿正在修葺，你回去後亲手把殿上的瓦片都换好了，当是弥补过失吧。」

    成善的唇瓣刚蠕动一下，就听见他喃喃自语。「正好省下瓦片工的银钱呢。」

    已经打开的嘴唇只得闭上，把求情的话咽下肚子里去。他对霍卫真投以一抹Ai莫能助的同情眼神，回过头，低声下气地向徐仁认错。

    「四师兄，都是我不好。是我浪费了各位的一番好意，那些东西，我……实在是拿不下手去……」

    徐仁道。「没关系，此事我本来就抱着怀疑的态度。」

    正苦恼着不知还能够再怎样表达出心底歉疚之意的成善被他打断了话柄，一时间呆呆地看着他。

    「财富确实是保障，然而并非所有事皆能以金银衡量，没有血缘的关系，渗以利益，容易失之真诚。」

    见到成善呆滞的表情，徐仁合上书，整理一下思绪後，才徐徐说下去。「兄弟、夫妻、朋友，皆以情为牵绊。这份牵绊柔韧如丝，面临利益之刃，轻易便会截断，特别是Ai情，哪怕只有一点不纯粹，也会变质。关长老是个有阅历的人，若有朝一日他觉得要改变了，田地房产阻不住他的脚步，反而令他更安心理得。而对小师弟而言……若他变心了，你也不会稀罕甚麽补偿吧？」

    心思透澈玲珑，震撼得成善久久说不出话来，徐仁叹气道。「在我们山上只有两种人——一辈子没对象的；自小指腹为婚，奉命娶妻的。他们自然都不明白Ai情的脆弱易变，倒是小师弟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

    保持着张开嘴巴的动作，成善好一会儿後，说。「……谢四师兄……谬赞？」不敢确定地歪一歪脖子，想：这个四师兄怎麽和想像中有点不一样？

    瞧见他溢於言表的疑惑，徐仁浅浅一笑。「看来卫真他们说我的坏话说得不少吧？怎麽？说我是一毛不拔的铁公J？还是Ai财如命，斤斤计较的吝啬鬼？」

    「我不敢说。」成善说着，朝旁边的霍卫真眨眨眼。

    看我多好！没有出卖你们呢！

    霍卫真亁咳两声，道。「四师叔一路风尘扑扑，我们先去休息如何？」俊脸上挂着一抹假笑，不着痕迹地错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明显是不想成善再说下去了。

    成善继续一脸无辜，还是徐仁会意颔首，让他们领着进去。

    「关长老怎样了？」

    「他一早便命人打扫好厢房接待四师兄，但又知道四师兄向来不喜欢烦嚣，便让我们先说说话，等晚上再亲自见你呢。」

    「嗯……他有心了。」

    几人在花园缓步前行，一路说着话，忽然间，几个蒙面人从假山後扑出来，二话不说便举棍往霍卫真身上招呼。

    霍卫真双手捧着徐仁的包袱，背上吃了两棍，倏然向前飞出五、六步，成善翻身瞧去，见蒙脸人手上提着碗口阔的大木棍，你进我退地配合得当，看身段步法都是训练有数的好手。

    霍卫真以寡敌众，两、三次伸手拔剑，都被对方乱棍阻止，一时间招架得甚是艰难。

    这是来寻仇的？正要帮忙，方踏前一步，徐仁便伸手把他拉住。

    「不必。」他的眼光毒辣，已经瞧出那几个人用的都是正统的崆峒功夫，木棍只往不要紧的地方打，招招留有余地，这次偷袭怕是另有原由，他心里好奇，索X拉住成善站在一旁，思忖之余，顺道欣赏一下师侄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

    成善左右张望，见在左手边不远处一个穿着羽缎撒花如意纹朱红长袍，貂皮马甲的男子也在观看这场打斗，一面高声呼喝。

    「给我打！再重手一点！往Si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