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我从小就想当个科学家...) (第3/3页)

过头，就见他家顶流望着车外，窗影上模糊勾勒出那副优越清峻的侧颜轮廓。

    然后小心翼翼地斟酌出一句：“你家那些债，还完了吗？”

    想起来恍如隔世，算起来却不过五年。

    【于】：……别告诉我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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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还没疯。

    “目前的解约协商就到这一步，公司那边很坚持，恐怕不会再让——”经纪人一顿，牙疼，“祖宗，你瞧什么呢？”

    电梯停下。

    助理：“下面那些也是，都是限量款的周边、专辑、手幅海报画卷之类的，全都很贵，你搬过去的时候小心些。”

    “没什么，”他停了几秒，“那个苏打水小姑娘，你跟她谈了多少封口费？”

    “？”

    濯黑的瞳子里碎光微动。

    “就是，”经纪人声音压得更神秘了，“难道你能看得出谁想上你吗？”

    “不止一次。”

    却夏松懒地垂了眼，单指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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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挚爱？”

    陈不恪原本似乎要阖上了的眼皮一停，长睫又轻掀起来。

    一只硕大的箱子“走”进来。

    【于】：怪我乌鸦嘴，秦公主又给你下什么圣旨了？

    却夏阖了阖眼。

    对着这个再敷衍不过的直男回复咬牙切齿咒骂数秒，于梦苒又xiele气，敲字：“那等合约结束，你就真要退圈回去读大学了啊？”

    “……”

    却夏沉默地望着箱子旁露出的那几绺熟悉的白毛，以及熟悉的拉过下颌的毛衣领。

    却夏放下人偶。

    终于发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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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轻飘飘的发了出去。

    收回视线前，她望见了一张高耸的、足够整座城市的所有人路过这里时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广告牌。

    【于】：你妈的。

    “嗡嗡。”

    像随口说，“她不会是粉丝。”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个呼吸后，她再次对上细碎白发间望下来的两泊漆黑。

    箱子是敞口的，里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杂乱东西，上面还竖插着一些颜色和截面莫名眼熟的横幅卷轴——以至于几乎全拦住了抱箱子的人。

    封条，哭嚎，凶恶的脸，散落的药瓶，不省人事的母亲，急救车尖锐的嘶鸣……

    也恰是这一瞬，“轰——”地铁驶出隧道，迎面撞来一片广阔晃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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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后，一辆黑色轿车转过弯，驶入她们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经纪人扭过头来的那一秒，想起什么：“噢，一个月前影视城那个？”

    张康盛迟疑了下，本能想伸手帮接，但又记得身后他家顶流不能被发现。

    ……这个“不”字啊，他出道前自己加的呀……

    “……”

    梦想？

    【于】：问你呢！咸鱼夏！你难道没有梦想吗！

    却夏：“……”

    只看得到抱箱的纤细手臂，以及箱子后的背带裤下那两条细白匀停的小腿。

    胸前还挂着个牌：[此生挚爱]。

    她抬头。

    窗外陆离的倒影里，却夏在那一秒模糊地看见了许多凌乱的、满目狼藉的画面。

    “这酒店怎么回事，怎么会有VIP走一楼？”张康盛略微警惕，随时准备拦到陈不恪身前。

    几秒后。

    轰——

    车内。

    【于】：！说！

    “怎么忽然提起她了？”张康盛神色古怪，“那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知道我不放心她，最后留了名字、电话，也签了保密协议，结果一分钱没要。”

    却夏眼底笑意轻淡一晃，地铁到站。

    终于在下车离开司机视线，两人迈入地下三层的VIP电梯后，他按下楼层，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压低声问：“那种，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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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夏松散的神色在那一秒里忽然多了点情绪，她轻轻眯眼。

    【于】：我他妈真的不能理解了，她对你恶意这么大，当初你到底怎么会签她的替身约？

    “…这什么。”却夏捏着人偶的黑卷毛，问。

    “……”

    半小时后。

    却夏回忆了下，耷着眼尾吹开面前的发丝：“拎包。”

    “搬去——”却夏停住，改换重点，“秦芷薇要在慈善晚会上拿出这些拍卖？”

    “不用查。”

    助理：“这些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品周边，芷薇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放弃理解这些粉丝的脑回路，却夏垂耷着眼翻了翻：“那要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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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夏只觉着站得腿麻。

    “嗯？”

    【却夏】：我从小就想当个科学家。

    “嗯。”

    那个人像站在整座城市的头顶。

    “钱多啊。”

    “因为她眼神里，”陈不恪斟酌了几秒用词，“没有欲|望。”

    靠在真皮躺椅里，陈不恪懒撑着侧颧骨，闻言从后视镜里的女孩身上缓缓勾回视线。

    不恪，意为“不敬”。

    陈不恪插兜的手抽出来，抬起，他不紧不慢地拎起来最上面趴在箱子边的一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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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电梯在数字由B1变为1时，缓缓减速。

    【却夏】：111

    她收起手机，转身下车了。

    “要我说吧，这小姑娘不是对你芳心暗许，就是图谋深远，”经纪人叹气，“最近解约这事太忙了，我都没顾上查查她。”

    【于】：你这张脸！这身材！好歹攒个房子再退圈嘛！！

    【却夏】：111

    就在这几秒里，女孩已经走进来，艰难转身。

    那把无价嗓音在狭小梯厢里低得蛊人，他慢条斯理念完了上面的小字——

    却夏：“……”

    张康盛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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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会？你好像从那天就很确定这事，跟认识她似的。”

    陈不恪没在意，向后靠到梯厢后壁上，侧低了眸。

    【于】：咸鱼夏！你难道都没有什么梦想吗！”

    搭上去指定地点的地铁，却夏收到了于梦苒的慰问信息。

    然后陡停。

    聊天页面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了N遍。

    半个下午飘忽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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