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第2/2页)

一下，希望他会意，不要让毯子掉地上，然后冲向飞坦，两手都伸进他的被子里，偷袭他脖子和侧腹的痒痒r0U。

    “哈哈哈……靠！…别闹了啊……伊洛丝！哈哈哈……”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夜里。

    他手脚并用企图抗拒我，我提膝抵住他的腿。

    力气没我大，速度没我快，偏偏总那么欠揍，让人想整治整治。看到飞坦控制不住表情的屈辱样子，我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阿飞，”我挑衅地喊他，他的被子里也挺暖和。不断有水或雪落在睫毛上，我眨眨眼让它掉下来，更清楚地对上飞坦金sE的眼睛，“我说停才算数。”

    “嗤。”他又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嘴角像还没过痒劲一样噙着笑，却继续用眼神挑衅我。

    我掐他一下。总是不好耽搁在打闹上，我回到窝里继续赶路。经过这一出，心里的Y霾和倦意散去了些。

    没过太久，前方就显现出个近乎圆形的，不断颤动的光圈，越靠近，那光越清晰，越稳定——看到岗哨了，它被夜和Si幻化的浪连番击打，却还在航行。

    我推开门走进去，腿和脸像被无数的小虫爬上不断啃咬，肢T回暖的过程又麻又疼，几乎站不住。飞坦‘吱嘎’关上门，把风雪雨都阻隔在外。

    地上那具ch11u0上身的尸T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血流得太多，整个泛着白。它一动不动横亘在我的视野里，像把Y魂不散的长剑，悬停在我头顶。

    我一脚踩在男人尸T的上腹部，他肺里残余的气T因为这举动被挤出来，压迫气管振动，发出类似喟叹的长长一声，他的嘴也因此张开，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我又踩住他的下巴，帮他把嘴合上。

    “阿飞，”我看向身侧的飞坦，“你看，Si人也能发声。”

    “……这算什么？”飞坦一脸无语。

    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话到嘴边就说了。

    我只是想打断Si亡，吓它一吓。

    短暂的冷静后，我们拖动那尸T，让它倚着墙根，少占些位置。再将几床被子摊开铺在地上晾。做完这些，我一PGU坐上唯一那张椅子，招招手邀请玛琪也一起坐上来。

    来的却不只是玛琪，那俩也走过来，端着y要挤一挤的架势。

    “这样暖和点。”

    库洛洛总知道该怎么说服我。

    我只好挪挪T，给他们让点位置。四人各占一角，后背贴着后背，暖意确实升腾起来。与之正相反，门外的雨声没有渐弱的趋势，即使现在已经不冷了，皮肤仍然记得雨点落下的触感，隐隐传来刺痛。

    这刺痛唤回我的意识。

    “如果换班时间，雪还没停，就再杀一个人”，我注视着那尸T，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带了足够的食物，只不过被拖慢进度，这不影响我们到达终点。”

    “是”，库洛洛的声音传来，平淡，没有波澜，“我们只需要等待。”

    玛琪贴着我的身子微微颤动，但她始终一言不发。我伸手覆盖她的手，她反过手来回握住我。玛琪的手心很软，没有茧，有层细密的汗。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某种粗哑又锋利的声音兀地划破这寂静，像被掐住脖子的人不断挣扎，拼命呼x1，喉咙间溢出悲鸣，这声音太过耳熟。

    鸣叫很快停止，我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那是一台传呼机。

    不好了。

    我跳下椅子，正应了这强烈的不妙预感，机器传出独特的气流声，像被磨花的玻璃，随后是一个男人音sE被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夹杂着尖锐的电流声：

    “没睡着吧…我刚…回…，…讲个好玩的。又有小孩…闯…水！哈哈哈…哈哈，还被逃了……”

    始终没有回应，那头终于意识到不对：

    “喂？！喂？…人…？……C！…”

    又是一阵急促的气流声，那之后，桌上的黑sE盒子再也没发出声响。我只觉得手脚发冷。

    他发现了异常，不可能再单独前来，如果人再多，我们就无法应付……可雪和雨还没停。

    我回头看向库洛洛，他抿着唇，看着我，眼里燃烧着灯火。

    灯。

    我知道我们还有一条退路。

    但终点只是一步之遥。

    岗哨有两扇门，连接前后两段路：一条走向Si亡，一条代表退让。

    我害怕了。理智在耳边无b清晰地播报什么才是现在该做的，就连心跳都缓下来。

    我可以带他们去八区再等机会，可以联系父亲，就是不可以这样走下去——那个红sE的警告框在脑子里不停地往外弹，每一下都伴随尖锐的难以忍受的‘滴’声。

    ‘闭嘴！！！！’我在心里放声大喊。

    “你甘心吗？”

    库洛洛毫无征兆地开口，“你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你甘心吗？”

    他看穿了我的想法。这有什么难的？每个有理智的人都会这么想。

    库洛洛站在灯下，是这暖sE调里格格不入的异类，他充满侵略X。他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可是腿部肌r0U的动向已经不打自招——他也在怕。

    我甘心吗？

    我将目光下移，对上那具尸T。

    Si亡总是苍白的，无能为力的，难以掌控的，不详的……脑海里闪过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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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坦：我和玛琪都有被子，库洛洛你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