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s里的约定 (第2/2页)

行。周一照旧。

    她只回一个音叉贴图，下面是一个很小的字：在。

    周一，「无声马拉松」开跑。第一个整点，我们各自发出「在」。四十五分，「收」。

    游标在页面上移动得很顺，每段都留了一口气。我写了短短一场街角戏——男主把误会拦在路口，只说「路滑，慢点」，然後走开。

    结束时，邮件进来，是冴子的：「不催。只是问你需要什麽。」

    我想了五分钟，回了四条：

    只谈文本，不谈人设营销。

    会面尽量线上；线下选公立场馆。

    不签Si线，以次数为单位。

    若後续合作，合约条款我希望有审稿人而不是「导师」。

    寄出後才意识到——这四条像极了我和杏理立的规矩。

    冴子很快回：「**收到。**条款可以谈。我用审读这个字，b导师少一分居高临下。」

    我对着萤幕笑了一下，很小。

    周三，图书馆读书会。高坂未纱把座位留在窗边第三张，照例的嘎吱声替我报到。

    她递来一本小册与一张索引卡：「今天讲把台词往後推一格，你会喜欢。」

    我把卡翻到背面，上面是她的字：

    「让人物用动作回答问题。」

    讲到半程，有人从後排迟到。鞋跟声落地，没有刻意压低却不刺耳。是工藤澄。

    她站在门边，没有坐，像只想在门缝里看一眼。下一秒，她没有看我，对讲者鞠了一下，退回走廊。

    我x口像被谁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高坂察觉，没有追问，只把书推近我一点：「读。」

    结束时，她把一本书塞到我手里：「回去看第三章，那里有你要的节拍。」

    我点头：「收到。」

    她笑：「周末有空，就在。」

    周四晚，校内板上的照片又被翻了出来。这次加了框与箭头，标着我的名字与「某不良」。楼下跟了几条廉价的推测。

    我没有点进去，只看见顶端那行字逐渐被新贴文顶下去。

    很快，弹出一条私人讯息，是冴子：「需要我去学校投诉吗？」

    我回：「不用。」

    她又丢了一句：「护栏例外，记得。」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在萤幕上停了一秒。最後什麽也没做，把手机扣在桌上。

    隔壁的琴起了第一个音。A一下就到位。接着D，G。中途换把稍微擦了一下弦，她停半秒，再落下去。

    我把窗打开一条缝，让风钻进来，吹过案上的索引卡、便利贴、未拆的信。那封信还在cH0U屉里躺着，是澄交到我手里的那封——「不是要你回，只是暂存」。

    我没有拆。逗号先留着。

    我把今天那场街角戏补了最後一句：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只把手抬起，做了个很小的慢点手势。路人照做了。没有人记得他，也没有人因此喜欢他——但那并不重要。风改道了。」

    存档。

    手机亮了一下：

    博美子：

    我今天写了三百字。

    很差，但在。

    你呢？

    我回：

    喵太：两百五十。

    博美子：收。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博美子：其实，今天在站前那里，我好想骂人。但——规矩。

    喵太：规矩救了我们。

    博美子：嗯。晚安。

    喵太：晚点也行。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坐回椅子。门没有关紧，留了和风差不多宽的一道缝。

    我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不关紧门也成了规矩之一——不是为了谁能进来，而是提醒自己：还可以呼x1。

    夜sE往里头退，我打开近况栏，留下一句话：

    「把句点换成逗号的日子，b想像里长。」

    送出。

    没有等谁回，我已经听见隔壁那个音准稳定的A，在黑暗里，像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