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自处 (第2/2页)

：「无妨，只是小——」

    梁温其冷声打断，语气不容置喙的再望向温言念旁的医护：「我有事找温医生，我想不必细说理由。」

    医护面面相觑，见梁温其神sE坚决，只能先行离开不过多言语。

    温言念还yu说些什麽，却见梁温其放下紧握的手已然转身迈开步履，语气生y：「跟我来。」

    几名副官对视一眼，下意识跟上。梁温其头也没回地说：「不用跟，你们去守着林青。」

    内室沉默无声，梁温其动作不太熟练地处理温言念手背上的伤口。

    气氛不似先前如箭在弦上，这份安静却实在诡异让温言念不惯。

    梁温其依旧不语，低头轻轻摆弄棉bAng。

    两人的距离近的能感受彼此的屏息，绷带束紧的最後一刻，梁温其才开口。

    「对不起。」

    温言念一愣。

    「温医生，请原谅我们之前的失态无礼，我想我们不该无凭无据怀疑你的本意。」

    「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

    梁温其垂眼，黯然地准备承受任何训斥或嘲讽。

    温言念却只是低低一笑：「可这份尊重实在难得。」

    梁温其抬头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却收敛得T。

    「梁军官，你欠我一份人情。」温言念坏笑，语气尽是玩味。

    「你觉得老大跟那日本医生在谈什麽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在教训日本鬼子。」谢不还忿忿道与。

    李长云和谢不还耳朵紧贴门板的样子算不上雅观。

    「你们这姿势，既难看又蠢的出奇。」周城望在旁扶额，虽无奈又不得不帮忙把风。

    「你听啊！怎麽没声音了?」谢不还身T更贴近了门板些。

    李长云正要吐槽，「吱呀」一声，门板被打开。

    李长云和谢不还因施力在门上措手不及，摔成一团。

    梁温其眉头紧锁，带着冷意垂眸：「我的话现在对你们不管用?」

    谢不还脸sE一白，急忙起身，支支吾吾：「我只是……」

    温言念在後头，手撑着额角，眉眼间藏不住幸灾乐祸。

    谢不还在梁温其的威压下，闭上眼y着头皮开口：「我……我来找温医生道歉！」

    温言念饶有兴味的挑眉，他笑意尽显双手抱x故意摆出小人得志的模样，活脱脱像在说：「终於知道错了？」

    谢不还见此景十分不爽，急忙补了一句：「虽然之前是我无礼在先，但若有一天查出你另有所图，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梁温其便b近几步，声音冷冽：「那便等那一日真的到了再说。」

    一语落定，那三人皆瞠目面露不可置信之sE，反倒是温言念暗自一笑。

    那日过後，不知为何，这两日总觉着身後常有人影晃来晃去。

    药根的气味本清苦，却与那人身上的铁锈及沙尘味相混，浑浊无序，实在难以透气。

    「李长云。」温言念终於停下手。

    「一天到晚跟着我，是太闲没事做?」

    李长云果然窝在药柜边，擦拭瓶罐的动作被打断，手忙脚乱地放下手边物。

    清清嗓，眨眨眼，笑嘻嘻地答：「我不过是来帮忙，没打搅到温医师吧?」说着还把瓶身举起哈了口气，用衣袖蹭去。

    温言念：「这麽明目张胆地跟着确实影响我做坏事。」

    李长云往温言念处凑了过去：「那我可真有理由留在这了。」

    「温医师你教教我呗，这些药草我都听不熟。」

    温言念眉梢一挑：「我可是坏人，你敢信我?」

    李长云不以为意，一脸认真地说：「你分明救人了。」

    温言念抬眼看向少年：「所以呢？」

    「所以证明你是好人。」李长云说得坦率。

    「这麽快改口。」温言念似笑非笑「真不谨慎。」

    李长云拾起绷带，动作愚笨地卷几圈「我相信长官的眼光，我还有什麽好怀疑的，况且你实打实地救了我兄弟。」

    话音落下，药房静了瞬。

    李长云道:「不是吧?我真搅扰到你啦?」

    起初，温言念本想用些诘屈聱牙的说辞羞辱眼前的莽夫，却苦於李长云的身分只得以和顺待之，可又咽不下几日前那口气，於是忍不住冷言暗讽。

    歪缠一阵後，又想弄武之人定不解其言语间的弯弯绕绕，左右他也听不明白，说了也是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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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X不再多言，继续擦拭杯皿，李长云见他不应，只得作罢离去。

    李长云最後驻於门前再次回望，而他依旧专注於手中事未施舍点目光。

    人走後，温言念才敢细究杯器上倒映的自己，直视眸光里微燃起的一丝希冀与温情。

    他还是贪婪并渴望和睦与亲切，可是不可以。

    忆及往昔，他谅解旁人讥讽的谮言、笑纳旁人鲁莽的非难。

    他总想着宽怀大度，别让旁的昏瞀脏了自己的一片冰心，

    可浸y在恶里，总不时有些邪念疯长，待清醒後压抑，在善恶间与自己博弈。

    也许唯有如丝烟袅袅般自处，

    握不住，才能雍容且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