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7 游泳（彩蛋：封季的强迫） (第1/1页)

    徐洛出了校门，手上捏着许久不用已经落灰了的公交卡。

    抬起头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方方！”他三两步向他奔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点点星光争着落进他的眸子里，他眼中却只有方染一个人。

    方染被盯得不自在，一翻身跨上通体黑亮的崭新摩托，从后座上摸出一个头盔递给少年。

    “上车。”他难得的多了话。

    徐洛乖乖点头照做，没有问这摩托是从哪来的。对于方染的事情，他似乎从不好奇，哪怕是再特立独行的事，在他眼里只要是方染做出来的，好像都是理所应当。

    方染突然有些烦躁。

    徐洛从他启动机车时带出的飞扬尘土里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太好。可是，他恍惚想着，方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真的有过开心的时候吗？

    夏夜的熏风吹得他头脑混乱。他不由得回忆起早上自己出门时询问方染还可不可以一起上学，却得到冷冰冰的否定回答时的失落感。

    一早一晚的接送和深夜时的缠绵似乎是连接他们俩的唯一纽带，而这根脆弱的纽带，也可以很轻易地断开——比如像今天，方染失去了摩托车。

    他坐在飞驰的摩托车后座，任由疾风将自己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吹干。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应该为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有被无情斩断而感到高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摩托正在下坡，徐洛借着冲力小心翼翼地把脸颊靠上方染还不算宽厚的肩膀。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原来突如其来的温柔和耐心之后，就是毫不留情的不辞而别。

    他们今天没有zuoai。

    徐洛洗好澡蹭进方染的被窝，却被他推开。

    “今天不做吗？”黑夜里方染只能看见他剔透的一双眼睛，里面是纯然的疑惑，就像只是在好奇他今天怎么不吃晚饭一样平常。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方染坐直身子靠上墙，叼着根烟按下打火机。

    小孩没有动作，只是盯着明明灭灭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染仰起头，一口烟圈将上方的空气熏得模糊不清，他漫无目的地算着日子。距离毕业，还有六七天？那么距离自己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究竟还有几天？三十天，抑或更短？

    指间突然空落落的，他低下头看见徐洛神情专注地捏着烟蒂凑在自己嘴边，虔诚的简直像是手捧圣火的信徒。

    方染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准备看他笑话。果不其然，小孩猛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个不停。他正要夺回那根供这教会少年祈祷的蜡烛，却见他又认真地吸了一口——这会吐出来的却是一个完整的烟圈。

    他眨眨眼，很兴奋的样子，那模样简直像得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方方”他扯扯方染的衣角，献宝一样，又照葫芦画瓢吐出一团烟雾。

    乖小孩连做这种叛逆举动都正经得像在完成老师留下的随堂作业，只不过这次他的老师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方染就着他的手吸进一口烟时恶劣地想。

    他们就这样肩并肩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沉默着分享了方染藏在枕头下最后的半支烟。

    烟蒂终于燃尽时方染想，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看过黄浦江。于是他破天荒地发出邀约，“这个暑假，去黄浦江教你游泳吧。”

    徐洛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头落在地上被碾碎，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印痕，像是谁支离破碎的心。他轻声应着好。

    黄浦江不能游泳，方染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其实徐洛很会游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