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下1（小黑屋囚） (第2/2页)

与体质，还是经过改造后的身体，全身上下仿佛都是为男人服务而生。爪牙早已被磨砺，现在比起尖锐的武器，或许作为情趣的一部分才更能凸显其价值。那张嘴应当发出甜美的呻吟和求饶，那双握过手枪和无数筹码的手里应当握住的是男人的jiba。

    “茨冈尼亚的小孔雀，你要知道，人生虽然有无数种选择，但一个人生来就拥有最适合他的命途。而你，拥有如此美丽又珍贵的身体，比起在商战和赌局中铤而走险，不如服从你最初的命运。”

    “你看，我连条件都给你创造好了，没有病痛，没有饥饿，没有虐打。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你身为「奴隶」的价值，什么都不用思考，他们会给予你快乐，给予你最美妙的高潮，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那人的话语响彻实验室，又成为无数道回音在砂金的耳边回响。

    ——明明为了摆脱奴隶的身份付出了那么多，可到头来还是被抛弃。所以，「命运」是不可抗力的吗？

    ——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向公司，向那人展示自己不同的价值，可到头来却还是比不过自己的身体。所以，我的「价值」早已被标好了价码？

    多么光鲜亮丽的外表也无法掩盖颈侧鲜明的标记和骨子里的劣根性，这卑劣的灵魂注定承受残酷的命运。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卖屁股上位的婊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恶劣的赌徒。所有人……

    除了那位特立独行的教授。砂金的脑海里慢慢勾勒出那人精致的脸部轮廓，永远得体的发型和衣装，还有看似刁难实则暗中关心的模样。

    他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却给他留下了诸多些独一无二的经历。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脑袋晕晕乎乎的，记忆即将破土而出时重又被无数黑影掩盖，意识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

    “下次见，可怜的小孔雀。”

    实验档案

    【实验目的】：使实验体意识封闭，达到精神驯化的目的。

    【实验过程】：将实验体的意识囚禁于封闭屋中，囚禁时长根据实验体反应进行调整。

    【实验体反应】：

    「第1日：实验体通过观察环境、敲击墙壁、呼喊等手段，尝试逃离禁闭室。身体机能正常，睡眠机能较差，记录当前精神状态。

    第3日：实验体检查房间的频率降低，大部分时间会靠坐在墙壁，脑电波显示实验体正在思考有关实验和囚禁的事项。身体机能正常，睡眠质量下降，精神状态降低。结论：实验体仍在适应和否定阶段。」

    砂金不知道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待了多久。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没有阳光也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寂静与黑暗。最初，这里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同样被奴隶主关进狭窄黑暗的房间。房门紧锁，但至少那里有一扇小窗户，熹微的阳光供他抬头仰望，而且他的身旁还有他亲爱的jiejie。jiejie告诉他，他们会等到黎明的曙光，这句话让他每个夜晚都会期待第二天触碰眼睑的第一束阳光。可后来呢？族人被残忍杀害，jiejie带着那句谏言陷入永眠，独留小小的卡卡瓦夏一人面对命运的捉弄。

    好在，他的好运如今也似乎到头了，他即将为这残忍的馈赠付出代价。

    「第7日：实验体停止走动和观察，大部分时间会居于房间角落，呈双臂环抱双腿的姿态。身体机能逐渐下降，感官和认知功能逐渐削弱。

    第12日：实验体间接出现剧烈情绪波动，观察到自言自语、大笑、流泪等行为。脑电波显示实验体开启自我防御机制，出现幻觉和幻听。」

    砂金不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待了多久。他开始感到迷茫和恐慌，在绝对的寂静中身体甚至开始想念曾经的刺激和疼痛，鞭打也好，火烤也罢，只要能够给他回应，只要能够带给他活着的触感，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在漫长而深邃的黑暗中，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孤独和寂寥成为了唯一的伴侣。日复一日，光线不再是期盼，而是遥远的记忆。

    他看到了曾经的奴隶主，拿着一块烙铁走近。就在那天，他的脖子被打上终身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的过去，他的身世。他本该挣扎和反抗，可现在却无动于衷，甚至主动露出左侧的皮肤期待着那份灼热。

    手抚上脖颈，尖锐的指甲扣进那一串字母，身体却因这久违的疼痛而兴奋。他的眼里似乎倒映着那不存在的奴隶主，记忆中的那双手黝黑又粗糙，对年幼的他来说是无可逃脱的魔掌，会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掐住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他看到凶手打算故技重施，那双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手靠近自己，自己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不觉地握住脆弱的脖颈，收缩，绞紧。熟悉的窒息感如约而至，胸腔停止鼓动，破碎的音节从被挤压的气管吐出，灵魂似乎都在为恐惧颤抖，殊不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最后一刻“奴隶主”松开了手，身体本能地贪婪地吸取着稀薄的空气，告诉他，他还活着。

    「第15日：实验体出现自残行为，情绪波动加强，出现呼吸急促和短暂休克现象。结论：实验体的精神恶化程度以达到阈值，建议终止实验，进入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