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像从来没有离开 (第1/1页)

    月sEb预期更亮，礼堂里却异常安静。

    校庆前一晚，三人回到舞台做最後确认——灯光角度、道具标记、走位提醒……都写在林夏的笔记里，被胶带贴在舞台边缘。柳言则半坐在升降口的边缘，正努力将一盏道具聚光灯塞进泡棉箱，却发出一声闷响。

    「我好像踩到……书？」她小声说。

    小橙顺手打开手机灯，照向地板。泡棉箱下压着一本书，封面磨损严重，是一本旧版的《听力障碍者实用手语》，书角被反覆折过，有点翘起来。她将它捡起来时，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透明糖纸，皱巴巴地压着其中一页。

    「怎麽又是这个糖……」她下意识地r0u了r0u额角，脑中浮现出那晚舞台坍塌时，自己握住的那支钢笔，笔杆上模糊的刻痕：「S…L？」

    她没多想，把糖纸卷起来放进口袋。

    那时，照明灯全灭。

    不是谁失误了，也不是电源故障——是整个校区突然跳电，紧急出口的指示灯瞬间亮起一圈红线，在半透明的玻璃纸舞台布下映出诡异的绿蓝sE斑纹，如海底反光。三人同时站起身。

    「不用慌。」

    这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经过回音修饰过的那种冷静——不属於这一刻的任何人。

    下一秒，一道强光手电笔直S入舞台中央，把倾斜的装饰柱照得透亮。

    她出现在那里，像是这场光与静的拼图早已为她预留了空白。

    左手拿着手电，腕上创可贴边缘露出一道细小的红痕——像被哪只猫抓过；右手拎着工具箱，里面混着螺丝刀与糖果包装纸；制服的第二颗钮扣松开了，领口歪斜，没像平常那样一丝不苟。

    「你…怎麽会在这里？」柳言忍不住问。

    她没回话，只是快步走上舞台。袖口垂落时，小橙看到她戴着的那只旧腕表，表面玻璃有一道细痕。她单手扶正那根装饰柱，像完全不需测量就能判断受力角度。

    「三十度倾斜。中段结构没锁Si，承重会偏移。」

    林夏低声说：「您…怎麽知道？」

    「这不是你们记录上的标注？」她挑眉，扫了一眼贴在地板边缘的角度记号。语气像是反问，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她回身时，从口袋掏出几颗糖，随意地倒进小橙手里。

    「低血糖会让你夜视退化。」她淡淡说，语气像是医疗手册附注。

    那是熟悉的柠檬糖，小橙捏住一颗，包装纸有点皱。

    她想起舞台坍塌那晚，会长扶住支架时滑落的钢笔，就是同样的香味黏在指尖。

    「你总是……带着糖吗？」她问。

    「容易饿。b起咖啡，这个不会让手抖。」

    回应依旧乾脆，却没以往那麽断裂。柳言边拆糖边说：「这糖好酸！」

    而会长第一次没有维持表情管理，嘴角轻微地往一边弯了下去——像是懒得再挡住那一点点笑。

    三人默默看着她低头锁紧螺丝，指尖拂过的动作熟练得像某种职业训练的残影。没人敢问她过去那一年去哪里，但那些举动、话语、习惯X的糖纸压角……她从未真正离开。

    当她离场时，工具箱旁多了一件东西。

    《听力障碍者实用手语》被反盖着，扉页那页多了几个字，写得极小，像是随手写下：

    >「别声张，就当我偶尔路过。」

    没有签名，也没有缩写。

    但她走後，风一吹，书页掀起时，小橙看到糖纸的反光从地板上划过。那一刻，她想起来，那不是代号，也不是线索。

    那是个习惯。

    会长离开过——但她的痕迹，从未真正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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