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第2/2页)

但此刻，她如果没给出合适的答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一直以来讳莫如深的话题，直到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刻，她才终於舍得开口。

    「我的愿望是Si，让我的存在永远终结。」她淡淡地陈述着，一字一句，彷佛在诉说他人之事，「在Geass的尽头，得到能力的契约者，可以继承能力授予者的地位。」

    「但现在的你，还没有获得Code的资格。」

    他仔细聆听着她的话语，却在听清了她的意思之後，脸sE变得越来越难看。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这确实是我的愿望。」

    可他并不愿意相信，「不可能！」

    「人类不就是如此吗？」她漫不经心地反问，尝试以自己的T悟来说服他，「正因为有限，才能叫做生命。」

    「不对，是因为活着，所以才叫生命。」

    「这两者没什麽差别。因为有Si，人才会感觉到生。」

    「这不过是文字游戏。」

    「但是人必有Si。」对於他的执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Si的累积无法称为人生，那不过是经验的积蓄罢了。所以，只要我不Si，就不能算是活着，或曾经活着。」

    他被她的诡辩噎得哑口无言。

    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想法。她是在倒果为因。诚然，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生命轨迹，而那是她从过往的经历中归纳出的结论──以Si为目的的存活。

    不该如此。

    怎会如此？

    ……是啊，他被她引导到了她想要的方向，差点就漏掉了最重要的关键。

    在Geass的尽头，才有获得Code的资格。

    她是有愿望的。她的愿望不是Si，而是她曾经拥有的Geass。甚至，她的愿望b他更迫切，才能够顺利成长到可以继承Code的程度。

    「既然如此，你新的契约者呢？」

    他重新抬头迎上了她的视线，眼神变得坚定。

    「我调查过了，在这两年半多的时间里，你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如果你没有说谎，在离开我之後，就会继续授予其他人Geass。」

    「但你并没有。」他继续说道，「你放弃了我这个不合格的契约者，却也没有和别人缔结新的契约，你的行为显然与你的说词并不一致──你的愿望不是Si。」

    他笔直地望着她，紧紧抓住她的目光，不允许她逃避，也不允许她否认自己的内心。

    「C.C.，告诉我你真正的愿望。」他郑重地请求，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他曾许下的承诺，像循循善诱的导师，「我一定会为你实现的，所以……待在我的身边。」

    别再擅自离开，也别再擅自断定他的想法……他的行为才代表他的态度。在大脑尚未弄明白之前，他总是先一步朝她伸出手。

    她被他捕捉到了。

    她承认自己动摇了。

    ……但她是那麽轻易妥协的人吗？

    「在这东西还铐在我手上的时候，你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呢。」

    她再度举起双手，调侃地说道。用如此强y的手段将她束缚在这里，b迫她给出他想要的回应，又用情感攻势软化她的心房，再洒下鱼饵诱她上钩……他拿捏人的手段可谓一日千里。

    「这是……」他顿时一阵尴尬，只能赶紧上手把人从被捆住的状态里救出，嘴里仍做着最後挣扎：「这不是为了防止某人又一声不吭地消失吗？」

    闻言，她随即自嘲地笑了。

    她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就算有，大多也是为了扭曲的占有慾或不甘心的报复。她直面过太多契约者的情感，灵魂也被因果恶业啃食得千疮百孔，不得不变得麻木不仁。

    但她转了转被手铐释放出来的腕部，看着依旧白皙的肌肤上没有残留丝毫痕迹，仅剩下因为被限制不动的时间长了些，而有些僵y的触感，心想：也就只有面前的他，在对她执着的同时，也不会真正伤害到她。

    最多就是一些王子脾气的迁怒，而非单独针对她的恶意。

    似乎她真的很特别。

    她垂眸g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也罢，我就相信你一次吧。」

    相信他能察觉她真正的愿望。

    然後，确实完成他的契约。